“扑通。”
伊戈尔拼命扭头,身边的人一个接一个地消失,等他反应过来,左边没人了,右边也没了。
只剩一个穿黑色长袖的年轻人,坐在沙袋墙顶上,双脚悬空,晃来晃去。
伊戈尔举枪。
苏名没动。
伊戈尔扣了扳机。
“咔。”
空仓,子弹在之前那阵恐慌扫射里全打光了。
苏名歪了下脑袋。
伊戈尔把空枪抡起来就砸,苏名侧身让过枪托,右手托住他的手腕,顺著挥砸的势头一带,伊戈尔整个人转了半圈,后背撞在沙袋上,还没站稳,苏名的手掌已经贴在了他的喉咙上。
没有捏紧,就那么贴著。
伊戈尔看著近在咫尺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浑身动弹不得。
“我说了,我是来办资產交接的。”
苏名鬆开手,退后一步。
伊戈尔两腿一软,滑坐在沙袋上。
苏名低头掸了掸衣袖上的雪泥,看了他一眼。
“早点下班不好吗?非要加班。”
坡顶。
望远镜的镜头里,最后那盏探照灯重新亮了。
阿雪看到苏名的身影从沙袋后面走出来,拍了拍手,周围雪地上横七竖八躺了一地的人,一个站著的都没有。
她慢慢放下望远镜。
“他那些身手……到底是谁教的?”阿雪看傻了,声音在寒风中飘忽不定,“这根本不是大学生能学到的东西。”
李长风沉默了一阵。
“应该都是他爷爷教的。”
阿雪转头看他:“他爷爷是什么人?”
李长风摇了摇头。
“不清楚。”他顿了顿,站起来,“能教出这种东西的人,不会被写在任何档案里。”
工厂大门从里面被推开了。
苏名站在门口,朝坡顶招了招手。
三人走下斜坡,越走越近,阿雪看得越清楚——沙袋后面摞著一堆人,废料堆里伸出几条腿,铁丝网旁边又是一排整整齐齐的“睡姿”。
她数了数。
二十个,一个不少,全部昏迷。
苏名清了清嗓子,用一种hr宣布开除通知的语气说道:
“鑑於你们小队刚才的表现,严重违反了本公司所有的安全及行为准则。”
“所以,我决定,给你们进行一次紧急的、强制性的岗前培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