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拆开。
“啊——!”
“咔嚓。”接上。
“咔嚓。”拆开。
“啊啊啊——!”
老赵在后面看得脸都绿了,他霍地转过头,感觉胃里刚吃的救心丸都要被这场面嚇得吐出来了。他哆嗦著又掏出药板,一口气往嘴里塞了三颗,嘴里念叨著:“造孽啊,阿弥陀佛……”
阿雪已经说不出话了。她死死抓著铺位边缘,指节发白,看苏名的眼神里只剩下纯粹的恐惧。
这个人……
他笑著接骨,笑著拆骨,笑著再接,笑著再拆。
脸上的表情从头到尾都没变过。
“第五次了。”苏名鬆开手,语气温和,“还剩两次机会。想好了吗?”
伊万脸色惨白,嘴唇被咬出了血,浑身被冷汗浸透,样子十分狼狈。他的右臂彻底失去了知觉,垂在身侧,手指不受控制地痉挛著。
“我……说。”伊万的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气音。
“很好。”苏名拿起对讲机,但没有直接递过去。
“不过,在你说之前。”苏名的目光落在伊万的喉结上,“我有个小提醒。”
伊万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睛。
“之前在包厢里,我用你的对讲机跟外面通过一次话。”苏名晃了晃那台对讲机,“那次是我自己说的,因为他们没听过我的声音,冒充你的队员没问题。但现在情况不同了——你的指挥官在等蝰蛇本人的匯报。我的俄语再標准,声纹也骗不过跟你共事多年的上级。”
伊万的瞳孔缩了一下。
“所以这次,必须你亲口说。”苏名把对讲机递到他嘴边,“但我也知道,你们这行有暗语系统。”
他顿了顿。
“顺便一提,我之前看过几份解密的东欧地区衝突报告,里面提到过一套有趣的『11號战术暗语。”苏名的声音仿佛在討论学术问题,“比如前缀加两个弹音代表被俘求援。这套系统虽然老旧,但北极狐的通讯手册里应该还保留著这个传统,对吗?”
伊万的瞳孔骤然一缩。
“还有,”苏名继续说,“如果你在匯报时故意加重第三个音节的重音,按照北约標准通讯协议,那代表信息不可信。”
包厢里静得可怕。
伊万盯著苏名,嘴唇在发抖。
不是因为疼。
是因为恐惧。
这他妈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他是金融系的学生?他怎么会知道11號暗语?怎么会知道北约通讯协议?这些东西连很多现役特种部队的人都不一定清楚!
“我劝你把舌头捋直了再说话。”苏名的声音在黑暗中幽幽响起,“说什么,怎么说,我都听得懂。你的每一个音节,我都会替你把关。”
他把对讲机贴到伊万的嘴边。
这他妈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伊万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闭上眼,再睁开时,眼里的挣扎消失了。
“是……我明白。”
那壮汉终於扛不住了,冷汗从额头滚落,砸在地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