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合同,用笔尖指著关键条款,循循善诱:“你只要签了它,这三十万美金的债务就从你个人头上,合法地、合规地转移给你的僱主——也就是那位寡头先生。”
苏名拍了拍合同,语气真诚得不像是在威胁人。
“你看,我多为你著想?”
伊万盯著那份合同,沉默了几秒。
他不是傻子,这份合同签不签,对他来说根本无所谓。一张纸而已,等外面的人衝进来,这个学生和他的破文件都会变成废纸。
签就签,让这个疯子高兴高兴,反正他们活不过今晚。
“笔。”伊万吐出一个字。
苏名把笔塞到他左手里。
伊万歪歪扭扭地签了名,签完还冷笑了一声:“满意了?”
“非常满意。”苏名小心翼翼地將合同收好,吹了吹墨跡,像对待一件珍贵的艺术品,“索科洛夫先生,感谢你的配合。”
他把合同装进帆布包的防水夹层里,拉好拉链。
接著,他神情一变,眼神也冷了下来。
“现在,拿起对讲机。”苏名把那台缴获的对讲机递到伊万嘴边,“告诉外面的人,目標已经跳车,往东边逃了。”
伊万死死盯著苏名,眼神闪烁。
他明白了。
这是要让他当叛徒。
“如果我说了……”伊万的声音沙哑,“他们会杀了我。”
“如果你不说,”苏名笑了笑,“你猜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阿雪在角落里急得快哭了,压低声音:“他不会说的!他是职业佣兵!他们有纪律的!背叛的下场比死还惨!”
老赵也跟著点头,含在嘴里的救心丸都快化完了:“对!这帮孙子都是亡命徒,寧死不——”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骼復位声响起。
在眾人惊恐的目光中,苏名握住伊万脱臼的胳膊,手腕发力一拧一推,直接帮他把关节接了回去。
剧痛消失,隨即一阵酸麻的暖流传遍手臂。
伊万愣住了,满头大汗地看著自己恢復正常的胳膊,手指能动了,关节能弯了。
“你看,我说了我学过正骨。”苏名的手还搭在他的手肘上,拇指轻轻摩挲著他的关节缝隙,“我能接上,自然也能用很多种方法再把它拆开。”
“比如——”
苏名的拇指骤然发力,往关节的反方向一顶!
“唔——!”
伊万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刚接回去的关节再次错位!而且这次的角度比刚才更刁钻,疼痛直接翻了一倍!
老赵的保温杯差点脱手。
阿雪捂住了嘴。
“这是第二次。”苏名的声音毫无波澜,“人的肘关节在反覆脱臼后,韧带会逐渐鬆弛。第三次,第四次,会越来越容易脱。到第七次左右,你这条胳膊基本就废了。”
他又握住伊万的胳膊。
“咔嚓。”接上。
伊万浑身一颤,冷汗把衬衣都浸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