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雪的目光落在苏名的帆布包上。“你包里装的什么?枪?”
“法律文书。”
“……”
她又看向李长风:“你呢?你带枪了吗?”
“没有。”
“没有?”阿雪的声音拔高了半度,“你来北极圈执行ssss级护送任务,你没带枪?”
“审批没来得及。”
阿雪闭了一秒眼,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
她转向老赵,最后的目光里已经不剩多少希望:“你呢?身体还好吗?”
老赵以为人家是在关心自己。他挺起胸膛,拍了拍军大衣上的冰碴子,露出一个他自认为很可靠的笑容。
“姑娘別怕,你赵叔我虽然看著年纪大了点,但关键时刻——”
“那你为什么一直在吃药?”
老赵的嘴僵在那里。
他低头一看,自己右手果然还攥著那板速效救心丸,刚才情急之下直接捏碎了铝箔,三颗褐色药丸正躺在掌心里。
包厢里一片诡异的沉默。
阿雪慢慢把马卡洛夫塞回腰后,动作很轻,仿佛对这把枪也失去了信心。
“平台是把我当傻子吗?”她的声音沙哑,自嘲地摇了摇头,“派了你们三个来送人头的炮灰。”
她转身看向窗外漆黑的隧道壁,语气忽然变得很平静。
“滚吧。酬金我会照付,你们现在下车,还能活命。”
老赵闻言,眼睛瞬间亮了,刚想附和一句“姑娘深明大义”,却瞥见苏名正慢条斯理地掸了掸自己帆布包上的灰尘。
那个动作很轻,却让老赵刚要抬起的屁股又重重坐了回去,脸上的喜色也瞬间消失。
阿雪没管他们,已经掏出手机。
“你干什么?”李长风开口了。
“联繫平台客服。”阿雪头也不抬,手指在按键上戳得啪啪响,“申请换人,我要求重新派一支有实战经验的武装护卫队,最少十个人,必须带枪,必须有装甲车。不是这种——”
她抬头扫了三人一眼,嘴角抽了一下。
“这种养生旅行团。”
老赵的保温杯停在半空。
养生旅行团。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狗皮帽,佛珠,保温杯,枸杞茶,速效救心丸。
妈的,还真挺像的。
“姑娘——”
“叫我阿雪,或者顾客,別叫姑娘,你不是我大爷。”
老赵噎了一下。
苏名靠在上铺的扶梯上,一直没说话。他等阿雪发泄得差不多了,才开口道。
“平台的ssss级定向委託,不接受退款换人。你签过委託协议的第七条应该记得。”
阿雪的手指停在屏幕上,没动。
她確实记得那条,不可撤销,不可转让。
“我在这列火车上躲了三天。”阿雪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指节攥著手机壳,关节发白,“三天没合眼,每一秒都在担心北极狐的人破门进来割我的喉咙。我把所有积蓄都砸进了这笔委託费,就指望平台能派几个真正的狠人来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