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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7章 维克多的动向(第1页)

光柱炸开的瞬间,我以为自己瞎了。那光太亮,太刺眼,像有人在我脑子里扔了颗闪光弹。我(王胖子)本能地闭上眼,可眼皮根本挡不住,眼前白茫茫一片,耳朵里全是尖锐的嗡鸣,像是有一万只知了在同时叫。紧接着是冲击波。不是气浪,是某种更沉重、更粘稠的东西,像一堵看不见的墙,从平台中心轰然扩散。我站在白虎位,背靠着冰壁,可还是被推得往前踉跄了两步,工兵铲差点脱手。胸口发闷,喉咙发甜,一口血涌上来,又被我硬生生咽了回去。“稳住!”我咬着牙吼,不知道是吼给别人听,还是吼给自己听。白光持续了大概三秒,然后开始收缩。不是消散,是收缩,像退潮一样,迅速向平台中心收拢,最后凝聚成一颗拳头大小、亮得无法直视的光球,悬浮在中心点上方一尺左右的位置,缓缓旋转。光球旋转时,发出一种低沉的、令人心悸的嗡鸣。那声音不像是从耳朵里听到的,更像是直接敲在心脏上,每转一圈,心脏就跟着猛跳一下,跳得我太阳穴突突直跳。“能量……稳定了……”秦娟的声音从朱雀位传来,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对冲完成……门户节点……已经被冲击到最脆弱状态……接下来是……是魂锁门扉……”魂锁门扉。永恒的囚禁。我脑子里闪过这四个字,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攥得生疼。我强迫自己不去想,不去看平台中心那团光球——我知道胡八一和格桑的意识,现在就在那里面,正在和门户节点对抗,正在被一点点“焊”上去。我不能分心。我的任务是守住这个口子。我深吸一口气,压下胸口的翻腾,重新握紧工兵铲,目光投向冰缝入口那道半米宽的缝隙。缝隙外,星光依旧明亮,雪地依旧惨白。那些尸体还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堆被随意丢弃的破布。但维克多不见了。刚才还站在冰塔后面朝我做抹脖子手势的那个杂碎,此刻消失得无影无踪。冰塔后面空荡荡的,只有风卷起雪沫,在星光下打着旋。不对劲。以维克多的性子,他不可能就这么走了。刚才那阵能量冲击,动静这么大,他肯定看到了。他想要“钥匙”,想要门户里的东西,现在门户节点已经被冲击到最脆弱状态,正是他动手的最佳时机。他在等什么?还是在准备什么?我眯起眼,目光扫过缝隙外那片雪地,扫过更远处那些在星光下投出狰狞阴影的冰塔、冰丘、冰裂缝。然后,我看到了。不是一个人。是很多人。在我左前方,大约两百米外,一尊巨大的、像蘑菇一样的冰塔后面,探出了半个脑袋。戴着毛绒帽,手里拿着望远镜,正朝平台这边看。在我右前方,一百五十米左右,一道隆起的雪脊后面,趴着两个人。一个架着狙击枪,枪口的方向,正对着平台中心——不,是对着胡八一所在的位置。另一个拿着对讲机,在低声说着什么。在我正前方,冰缝入口斜对面,大约一百米的地方,有三个人正从一道冰裂缝里爬出来。他们动作很快,很轻,像三只雪豹,一出来就迅速散开,各自找掩体蹲下,枪口齐刷刷指向入口。更多的人,从更远的地方冒出来。有的从冰丘后面绕出来,有的从雪坑里爬出来,有的干脆就趴在雪地上,用白色的披风伪装,和雪地融为一体,只有枪管在星光下偶尔反光,才能勉强分辨。我粗略数了数。十二个。不,十三个。加上维克多,十四个。都是精锐。装备精良,训练有素,动作干净利落,一看就是老兵油子。他们散得很开,呈一个不规则的扇形,把冰缝入口——也就是平台唯一的出口——半包围了起来。最远的离我们有三百米,最近的,只有不到八十米。但他们没进攻。就那样趴着,蹲着,靠着,枪口指着这边,但没人开枪,没人往前冲。他们在等。等什么?我顺着狙击手瞄准的方向看去——平台中心,那团缓缓旋转的光球。我明白了。他们在等门户彻底开启,或者……彻底关闭。维克多想要的是门户里的东西,或者“钥匙”的能量。现在门户节点被冲击到最脆弱状态,能量正处于最活跃、也最不稳定的时期。这时候冲进来,要么被能量乱流撕碎,要么引发不可控的连锁反应,谁都别想好过。所以他在等。等胡八一和格桑完成“魂锁门扉”,等能量稳定下来,等门户处于一种“将开未开、将关未关”的临界状态。那时候,才是他出手的最佳时机。“胖子。”shirley杨的声音从青龙位传来,很轻,但很清晰,“他们来了?”“来了。”我说,眼睛没离开那些黑影,“十四个,散开了,围着。没动。”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在等门户稳定。”秦娟的声音从朱雀位传来,带着惊恐,“监测仪显示,门户节点正在被快速‘焊接’,能量波动在逐渐平缓……最多……最多还有十分钟,就会进入稳定期。那时候,维克多一定会……”“我知道。”我打断她,“做好你的事。监测能量,记录数据。别的不用管。”“可是……”“没有可是。”我声音冷下来,“老胡把后背交给咱们,咱们就得给他守住了。天塌下来,胖爷我先顶着。”秦娟不说话了。平台上一片寂静,只有中心那团光球旋转时发出的低沉嗡鸣,和外面寒风吹过冰隙时尖锐的呼啸。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像一年。我盯着那些黑影,盯着那些枪口,手心全是汗,但工兵铲握得很稳。肩膀上的伤口又开始疼了,一跳一跳的,像有根针在里面搅,但我没动,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不能动。不能示弱。不能让维克多看出来,我们怕了。不知过了多久——可能只有五分钟,也可能有半个小时——正前方,八十米外,那道雪脊后面,站起一个人。维克多。他没戴帽子,头发在寒风里乱飞。脸上那道从眼角到嘴角的伤口,在星光下显得格外狰狞。他手里没拿枪,就空着手,站在雪脊上,面朝平台,面朝我。然后,他抬起手,朝我招了招。像在招呼一条狗。我眯起眼,没动。他又招了招,然后,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又指了指我,做了个“说话”的手势。他想跟我喊话。我犹豫了一下,回头看了眼平台中心的光球。光球还在转,但转速明显慢了下来,光芒也柔和了一些。胡八一和格桑的意识,现在应该正在和门户节点做最后的对抗,不能受干扰。“胖子。”shirley杨低声喊我,“别理他。”我知道她说的对。但我也知道,维克多这种人,你越不理他,他越来劲。他现在占尽优势,有枪有人有装备,我们弹尽粮绝,就靠一股气撑着。他完全可以强攻,但他没攻,而是选择喊话——这说明他也有顾忌。他顾忌门户的能量,顾忌胡八一和格桑的最后一搏。他在试探。试探我们的底牌,试探我们的状态,试探我们……还能撑多久。“没事。”我说,把工兵铲往雪地里一插,空着手,往前走了几步,走到平台边缘,离入口缝隙只有不到三米。这个距离,外面的人能清楚看见我,我也能清楚看见他们。我抬起手,也朝维克多招了招。来,孙子,让胖爷听听,你能放出什么屁。维克多笑了。隔着一百多米,我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但能感觉到他在笑。那是一种胜券在握、猫戏老鼠的笑。他抬手,做了个手势。周围那些趴着、蹲着的毛子,齐刷刷抬起枪口,不是对着我,是对着平台中心那团光球。他在告诉我——他随时能毁掉我们最后的机会。然后,他开口了。声音通过一个便携式喇叭放大,在寂静的冰谷里回荡,带着嘶哑的电流杂音:“王——凯——旋——”他拖着长音,像在念什么悼词。“投降吧。”他说,语气很诚恳,诚恳得让人恶心,“你们已经输了。门户马上要关了,胡八一和那个老猎人,死定了。你们剩下三个人,一个娘们,一个书呆子,一个半死不活的胖子,拿什么跟我斗?”我没说话,只是看着他。“把‘钥匙’交出来,”维克多继续说,声音里带着蛊惑,“把胡八一和那个老猎人从仪式里拉出来,让我接手门户。我保证,不杀你们。我以军人的荣誉起誓,放你们一条生路。你们可以回中国,回美国,回你们该回的地方,继续过你们的小日子。怎么样?”我笑了。真的笑了。“维克多,”我开口,没用喇叭,就扯着嗓子吼,声音在冰谷里传不了多远,但我知道他能听见,“你他妈是不是电影看多了?还军人的荣誉?你有个鸡毛荣誉?你那些手下,被你坑死在这儿,尸体都凉透了,你跟谁谈荣誉?”维克多的笑容僵了一下。“王凯旋,”他的声音冷下来,“我不是在跟你商量。我是在给你最后的机会。你以为你们守得住?我这边十四个人,十四把枪,两挺机枪,三具rpg,炸药管够。只要我一声令下,半分钟之内,就能把你们那个破平台炸成碎片。到时候,胡八一会死,你们会死,门户里的东西,照样是我的。”“那你炸啊。”我说,语气轻松得像在聊天,“还等什么?等菜呢?”维克多不说话了。他死死盯着我,眼神像毒蛇。我知道他在怕什么。他怕门户能量失控,怕胡八一和格桑临死前反扑,怕“钥匙”的能量在爆炸中湮灭,怕他竹篮打水一场空。“你在怕。”我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刀子,往他心窝里捅,“你怕老胡临死前拉你垫背,怕门户炸了啥也不剩,怕你忙活半天,屁都捞不着。对不对?”,!维克多的脸色,在星光下显得铁青。“所以,别他妈跟我谈条件。”我继续说,往前又走了一步,几乎站到入口缝隙边上,“你想拿门户里的东西,行,等老胡关上门,等能量稳定了,你进来拿。但在这之前——”我抬起手,指着他的鼻子,一字一顿:“谁敢往前踏一步,胖爷我弄死谁。”冰谷里一片死寂。只有风声,和光球旋转的嗡鸣。维克多看着我,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笑得肩膀直抖。“王凯旋,”他说,声音里带着一种奇怪的、近乎欣赏的语气,“你真是我见过最不怕死的人。”“怕死就不来了。”我说。“好。”维克多点点头,收起笑容,眼神重新变得冰冷,“那我就在这儿等着。等着门户稳定,等着胡八一死。到时候,我会让你亲眼看着,我是怎么拿走你们用命换来的东西的。”他顿了顿,补了一句:“然后,我会让你死得——很慢,很痛苦。”我没接话,只是看着他,咧嘴一笑,露出两排被血染红的牙。“我等着。”说完,我转身,走回白虎位,重新握起工兵铲,背靠冰壁,面朝外,不再看他。我知道,这场对峙,才刚刚开始。时间,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缓慢流淌。平台中心,那团光球的转速越来越慢,光芒越来越柔和,最后稳定成一种温润的、像月光一样的白色。旋转的嗡鸣声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轻微、但无处不在的“嗡嗡”声,像是整个冰层都在共鸣。“能量稳定度百分之九十……”秦娟的声音在颤抖,“门户节点……焊接完成了百分之八十……胡大哥和格桑大叔的意识……正在被快速拉入门户深处……”我心头一紧。焊接完成了百分之八十,意味着胡八一和格桑,已经被“焊”在门户上百分之八十了。他们的意识,正在被门户吞噬,被永恒的囚禁。“老胡……”shirley杨的声音带着哭腔,但她强忍着,没哭出来,“坚持住……马上……马上就结束了……”我知道她在骗自己。结束了?不,是开始了。永恒的囚禁,开始了。但我没说话。我不能分心。我的眼睛,必须死死盯着外面那些黑影。维克多还站在雪脊上,没动。他手下的那些人,也都没动。枪口依旧指着平台中心,但没人扣扳机。他们在等。等最后的百分之二十。等门户彻底稳定,等胡八一和格桑彻底失去反抗能力,等“钥匙”的能量,完全暴露出来。“胖子。”shirley杨突然喊我。“嗯?”“如果……”她顿了顿,声音很轻,“如果等会儿打起来,你别管我。带着秦娟,从玄武位的方向走。格桑大叔留了通道,记得吗?”我沉默。“答应我。”她说。“我答应老胡的,是带你活着出去。”我说,声音哑得厉害,“不是带秦娟。”“都一样。”shirley杨说,“秦娟是记录者,她得活着。你得活着。我……我得陪着老胡。”“你……”“我意已决。”她打断我,语气平静,但不容置疑,“玉佩在我手里,我能感觉到老胡的状态。他……很痛苦。但他在坚持。我得陪着他,直到最后。”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平台中心,那团白色的光球,突然轻轻震动了一下。然后,开始缓缓上升。不是飞起来,是像被什么东西从下面托着,一点一点,往上升。光球离开中心点,升到离地一米左右的高度,停住,悬浮在那里,缓缓旋转。光球表面,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不是要碎裂,是像蛋壳一样,里面有什么东西,要出来了。“能量稳定度百分之九十五……”秦娟的声音带着惊恐,“门户节点焊接完成百分之九十……最后一步了……最后一步……”冰谷外,雪脊上,维克多猛地抬起手。他手下所有人,齐刷刷拉动枪栓,子弹上膛。“准备!”维克多的声音通过喇叭传来,冰冷,残忍,“最后一分钟!等光球完全裂开,就冲进去!抢‘钥匙’,抢门户!挡路者——杀!”“是!”十几个毛子齐声低吼,声音在冰谷里回荡。我握紧工兵铲,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胸腔里,那股熟悉的、混合着恐惧、愤怒和豁出去的狠劲儿,再次涌了上来,烧得我浑身滚烫。“胖子,”shirley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很轻,很柔,像告别,“保重。”我没回头,只是点了点头。然后,我抬起工兵铲,铲刃在星光和平台光芒的映照下,寒光凛冽。我看着雪脊上那个嚣张的身影,看着周围那些虎视眈眈的枪口,看着平台中心那团正在龟裂的光球。然后,我笑了。“来吧,”我低声说,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对着看不见的敌人,“胖爷我等你们——很久了。”在我身后,光球的裂纹,猛地扩大。:()鬼吹灯之昆仑神宫新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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