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澜闭上眼,任由那些念头在脑海中翻涌。
灵石。他还有多少?摸了摸贴身的储物袋,里面躺着的东西少得可怜——几块下品灵石,一瓶早已过期的疗伤丹,还有那枚温热的玉简。
三千灵石的悬赏。
而他全部身家加起来,连零头都凑不齐。
而采补凡人……
功法中写得明白,凡人精元稀薄,采补十个也抵不上一个炼气期修士。
但对现在的他而言,聊胜于无。
只要能撑过这一关,只要能恢复几分修为——“公子?”
阿杏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他睁开眼,发现她正蹲在火塘边,往瓦罐里添水。
动作很轻,溅起的水花却还是打湿了她的袖口。
她似乎习惯了这种粗活,手指在冷水中浸得通红也不在意。
“我去山上挖些野菜,公子先歇着。”
她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灰,朝门口走去。
走到一半,又停下来。
“对了……”
她转过头,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
“公子叫什么名字?”
林澜怔了怔。
名字。
林澜。
青木宗,外门弟子,剑道资质平平,丹道一窍不通,唯一的长处是跑得快、命够硬。
师尊曾笑着说,这孩子天生就是块磨刀石的料,磨不出锋芒,但怎么砍都砍不断。
现在,青木宗没了。
师尊也没了。
林澜这个名字,还剩下什么意义?
“……林澜。”
他听见自己说。
阿杏点点头,嘴唇动了动,像是在默念这两个字。
“林公子。”
她露出一个浅浅的笑,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阿杏记住了。”
然后她推开门,走进了外面的晨光里。
门板在风中晃了两下,发出吱呀的响声。
林澜盯着那扇门,盯着门缝中透进来的光,盯着光里飞舞的细小尘埃。
他的手,不知何时,又攥紧了胸口的玉简。
滚烫。
像一颗跳动的心脏。
…………
接下来的几天里,林澜在她的照料下恢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