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曜没有回答。他把盒子放在榻上,打开盒盖。
烛光下,沈云锦看清了盒子里的东西。
那是一枚玉势。
和田白玉雕成,质地温润,在烛光下泛着淡淡的油脂光泽。
造型优雅而含蓄,线条流畅,像一件精致的艺术品。
它不是那种粗鄙的、让人看了就想别过脸去的东西,而是美的,美到沈云锦盯着它看了好几息,才反应过来它是什么。
她的脸又红了。
但这一次,红的方式和之前不一样。
之前的红是羞耻的、窘迫的、恨不得找地缝钻进去的红;这一次的红里多了一样东西——期待。
一种被压抑了很久的、不敢承认的、但在看到这枚玉势的瞬间就再也藏不住的期待。
“王爷——”她的声音有些发颤,“这是——”
“本怪让人从江南带回来的,”萧曜说,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和田玉的料子,苏州的工匠雕的。本怪本来想过几天再拿出来,但既然情奴儿今晚这么不乖——”他顿了一下,嘴角的弧度大得藏不住,“那就明日。”
沈云锦看着那枚玉势,又看看萧曜的脸,再看看那枚玉势,然后又看看萧曜的脸。
“王爷早就准备了?”她问。
“嗯。”
“早就——早就知道奴儿会——”
“本怪什么都不知道,”萧曜说,但那双眼睛里的光出卖了他——他知道。
他什么都知道。
他知道她会在独守空房的夜晚做什么,他知道她会寂寞,会想他,会自己动手。
他不仅知道,还提前准备好了“罚”她的道具。
沈云锦觉得自己像一只被猫玩弄于股掌之间的老鼠。
不对,她不是老鼠,她是他的情奴儿,而他——他是她的老怪。
一个恶劣的、促狭的、以逗弄她为乐的、在床上坏到骨子里的老怪。
“老怪。”她说,声音里带着控诉。
“嗯。”他应着,声音里带着笑意。
“你是故意的。”
“本怪什么都不知道。”他又说了一遍,但嘴角的弧度已经大到了无法掩饰的地步。
沈云锦瞪着他,瞪了很久。然后她忽然笑了。不是苦笑,不是无奈的笑,而是一种真正的、发自心底的、带着一丝“我认了”的释然的笑。
“罚就罚,”她说,声音里带着一丝挑衅,“奴儿不怕。”
萧曜的眼睛里的光变了。不再是促狭的、恶劣的、猫捉老鼠的光,而是一种更深的、更浓的、像是火焰被浇了油之后猛地窜高的光。
“不怕?”他的声音低了下去,低到像是从地底传来的,“情奴儿,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沈云锦看着他,月光在她的眼睛里跳舞。
她的嘴角微微翘着,那弧度里没有恐惧,没有退缩,只有一种坦荡荡的、毫无畏惧的、甚至带着一丝期待的笑。
“奴儿知道,”她说,“奴儿在说——老怪,你来啊。”
萧曜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没有动。他只是看着她,看着月光在她脸上流淌,看着她的眼睛在烛光中闪着光,看着她的嘴唇微微张着,像一朵等待被采摘的花。
“不急。”他说,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擦过木头,“本怪说过,要好好罚你。好好罚,就不能急。”
他伸出手,把那枚玉势从盒子里取出来。
和田玉的质地温润细腻,在烛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