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怪每次去,都想着快点回来。”
“奴儿知道。”
“本怪不喜欢她们身上的味道。”
沈云锦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不是嚎啕大哭,不是抽噎,只是无声地、安静地流泪。
泪水从眼角滑落,沿着太阳穴流进发际线,消失在散乱的黑发中。
萧曜低下头,吻掉了她眼角的泪。
他的嘴唇贴着她的眼睑,停留了很久,像是在品尝那滴泪的味道——咸的,涩的,带着她所有说不出口的委屈和隐忍。
“情奴儿,”他的嘴唇从她的眼睑滑到她的耳畔,声音低得像夜风穿过松林,“本怪要罚你。”
沈云锦的睫毛颤了一下。
“奴儿何错之有?”她问,声音还带着哭腔。
“罚你——”他的手指从她的脸颊滑到她的下颌,微微用力,把她的脸抬起来,与他对视,“罚你自己偷吃。”
沈云锦的脸又烧了起来。
“奴儿没有偷吃——”她无力地辩解。
“没有?”萧曜的拇指按住了她的下唇,轻轻往下拉,露出她咬得发白的下唇内侧,“那这是什么?”
沈云锦无话可说。她确实咬了下唇。在方才最激烈的时候,她咬住了下唇,怕自己发出声音。牙齿留下的印痕还在,在烛光下清晰可见。
“还有,”萧曜的目光从她的嘴唇移到她的脖颈,移到锁骨,移到中衣领口下面隐约可见的、微微泛红的皮肤,“这是什么?”
沈云锦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锁骨。那里确实有几道浅浅的红痕,是她的手指在忘我的时候留下的,在月光下清晰得像几条红色的丝线。
她伸手想遮住,但他握住了她的手腕,不许她动。
“人赃并获。”萧曜说,嘴角又弯了起来,那种恶劣的、促狭的笑又回来了,“情奴儿,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沈云锦瞪着他。
她的眼睛还湿着,睫毛还粘在一起,鼻尖还泛着红,整个人看起来又狼狈又可爱。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来扳回一局,但她的脑子在羞耻和窘迫中变成了一锅粥,一个字都编不出来。
“奴儿——”她开口,声音软得像一团棉花,“奴儿认罚。”
萧曜的眼睛亮了一下。
“认罚?”他问,“真的认罚?”
“嗯。”沈云锦点了点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叫,“王爷想怎么罚,就怎么罚。”
萧曜看着她,看了好几息。
月光在他的瞳孔里跳动,把他的眼睛照得像两汪深潭。
潭水表面是平静的,但沈云锦知道,底下有什么东西在翻涌,暗流涌动,漩涡旋转,随时都可能把她卷进去。
“好。”他说,松开了她的手腕,坐起身,下了榻。
沈云锦愣了一下。
她以为他会——她以为“罚”是那种罚。
那种在榻上、在黑暗中、在只有两个人的世界里才会发生的、带着惩罚之名的欢愉。
但他下榻了。
他走到衣架前,从外袍的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然后走回来,坐在榻边。
他手里拿着一个小盒子。紫檀木的,巴掌大小,盒盖上雕刻着缠枝莲纹,做工精致,一看就不是凡品。
沈云锦盯着那个盒子,心跳忽然加速了。不是紧张,而是一种她说不清楚的、混杂着好奇和期待和一丝丝不安的复杂情绪。
“这是什么?”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