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林晚柔软的身子靠在他的肩头,温软的声音还带着委屈的颤意,这些触觉、这些听觉在贺临身心上掠过,他整个人都僵在原地。
晚晚今晚主动了两次。
放下了矜持,在他身侧挨着坐下,又靠在他的肩头亲密贴近,诉说心事,软声软语。
晚晚全然把他当成了依靠,这样毫无保留的信任,让人不由自主地狂喜、高兴。
行动比任何甜言蜜语都要让人心动。贺临满心欢喜,恨不得将林晚牢牢护在身边。
晚晚依赖他了,这样的认知让他抑制不住地愉悦。
而且她靠在肩头,眼眶微红,泫然欲泣的柔弱,听着她委屈的说话,贺临也跟着心疼。
“可李大人掌管诏狱,我家人上下都在他的地界里。
一日家人未平安出来,我便一日不能彻底跟他断了往来,更不能跟他撕破脸皮,冷脸相向。”
林晚顺着贺临的意,给足他情绪价值,又缓缓道出缘由,满是身不由己,满是无奈:
“你忘了吗?他之前拿着剑指着我,我浑身发抖,现在想起来,心口都还发慌呢。
他手握着我家人的生杀大权,他的要求,我如何能够轻易忤逆呢?
说起来我也不想这样,处处受制于人,时时被人威胁。但是,沐言,我没得选,我总得在他面前装成配合的样子。”
贺临静静听着肩头之人软声诉说,指尖也微微收紧,满是唏嘘和心疼。
晚晚说得十分在理,如今情势半点都不由得她。身处这般境地,那李肃握着贺家人生死,她怎会断然拒绝,冷眼相对呢?
她现在只是一个无依无靠、一心想救家人的女子,换做任何人都没法不顾及李肃的态度。
他这样要求,反倒听起来有点强人所难了。
那日李肃跟他坦言对晚晚的喜爱,但看晚晚此刻模样,满眼都是对李肃的惧怕和疏离,想来李肃那人胆大得很。
在情爱一事上,李肃并不熟悉,所以才迟迟未曾真正直言心意。
这样一想,贺临的心放下大半,危机感淡了不少。
晚晚如今这样依赖他,提起李肃只有满心恐惧。
就算李肃真的向她表露心意,以晚晚心思,应当也不会轻易接受。
但这份安心之下,也牵连着更深的急切与责任感。
晚晚一个弱女子,日日活在李肃的威胁之下,要为狱中家人提心吊胆,每天周旋,战战兢兢。
而如今,他是晚晚唯一的依靠了。他要尽快摆平这一切,才能让晚晚尽快脱离这煎熬处境,不再看人脸色,也不用再因为恐惧勉强自己,不再身不由己。
烛火轻晃,窗外有风裹着淡淡桂花香拂过,两人之间温柔氛围恰到好处。
晚晚今晚依偎在贺临肩头,依旧没有分开,她挽着他的胳膊,忽然摸到他身上的料子,温声开口:
“我上回给你去布庄挑的秋衣,你为何没有穿?沐言。”
晚晚竟然注意到了这种细碎小事。
越是质问,越是在乎;越看似生气,越是将他放在心上。
他不嫉妒贺初了,他很快也要拥有了。
想到这里,贺临微微侧头,也跟着委屈地说:
“前些日子,见不到晚晚,我便没有心思穿了。
可今日晚晚肯主动找我,靠近我,我日后定然日日穿着它们,轮着换,一刻也不脱下。”
林晚看着他这副模样,欢喜得要藏不住,也忍不住轻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