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舞麟睁开眼,忍不住长长吐出一口气。
找不到。
真的找不到。
那种感觉,就像身体里曾经有一道门在极偶然的时候裂开了一条缝,给他看了一眼后,又立刻关上了。如今他站在门外,明明知道里面有什么,却怎么都摸不到门把。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
手还是那只手,皮肤完好,指节也和平时一样,没有半点金鳞留下的痕跡。
如果不是谢邂那张脸肿得过於扎实,他甚至都会怀疑,是不是自己也一起打昏头了。
想到谢邂的脸,唐舞麟又有点心虚。
自己最后那一拳,分明已经收力了。
要是真没收住……
他没再往下想。
这件事不管到底是什么,至少现在不能让太多人知道。別说別人,就是对他自己来说,这都还是完全没弄明白的东西。
宿舍里很安静,只有云小和周长溪平稳的呼吸声。
不知过了多久,门轻轻响了一下。
谢邂回来了。
他脸上的肿明显消了不少,但仍旧能看出一点痕跡,走路时还是冷著脸,一副谁都別惹我的样子。
唐舞麟只抬头看了他一眼,就收回了目光,重新闭上眼。
谢邂也没说话,只是回到自己床上坐下。
过了一会儿,他才低低开口:
“今天那一下,不准再对別人用。”
唐舞麟睁开眼,看向他。
谢邂没看他,只是盯著前面虚空一点,声音很冷。
“你自己都没弄明白的东西,最容易出事。”
唐舞麟怔了一下。
他本以为谢邂会继续追问,会逼他说出那层金鳞到底是什么。却没想到,对方第一句说出来的,反而是这个。
“……我知道。”他最后只回了这么一句。
谢邂没再接话,直接躺下,闭眼。
可唐舞麟知道,这傢伙其实也没睡。
因为谢邂的手,一直按在自己脸上那块还没完全消肿的地方。
花钱买顿打。
这种事,確实不是那么容易过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