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魂觉醒时那柄不起眼的小黑锤,第一次在工坊里抡得双臂发酸的日子,锤下那一块块最普通的金属,昨夜那道衝破炉火的银光,还有今夜这连他自己都没想到的三重锤鸣。
好像所有看起来不起眼的东西,到最后,都在一点点把答案给他。
他不是没有路。
他只是走的,从来都不是別人的路。
“再试。”邙天忽然道。
唐舞麟一愣。
“別发呆。”邙天的声音冷下来,“你的极品特效又不会因为你多高兴一会儿就自动长稳。趁热,给我练。”
“是!”
唐舞麟答得飞快。
这一回,他不再是试探,而是带著一种少年人才有的直白兴奋,重新抬锤。
第一下,还是三重叠出。
第二下,依旧如此。
第三下时,他开始下意识去抓那两道残影出现的时机。
不是看,而是感觉。
感觉锤落之后,那股余势是怎么被锤身深处那层潮纹“带”起来的,又是怎么在极短的瞬间重新压回同一点的。
叠锤不是单纯的回声。
更像潮。
一浪压一浪,一层叠一层。
想到这里,唐舞麟忽然微微一怔。
潮汐。
是了。
千锻沉银的升华特性本就是潮汐,如今又被餵进了沉星锤。那层银灰色的潮纹不只是让锤更沉、更稳,也在无形中把“叠”的意味带了进来。
一锤既出,余势不绝,像潮水拍岸之后紧跟著卷回的两重暗浪。
难怪会是叠锤。
难怪这特效偏偏长在了这柄锤上。
唐舞麟眼里的光,便在这一瞬间彻底定住了。
他终於有点明白了。
这根本不只是“运气好”锻出了极品特效,而是这块千锻沉银、这柄沉星锤、他的血祭与武魂,几样东西恰好全都走在了一条线上,才最终长出了这样的结果。
邙天站在一旁,看著少年一锤接一锤地往下落,看著那三重锤鸣从最初的意外,慢慢变得越来越顺,眼底深处那点原本压著的情绪,也终於一点点沉了下去。
他知道,从这一刻开始,这孩子的锻造路,已经和旁人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