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邙天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到沉星锤上,眼底终於浮出了一层极细、极深的羡意。
“这是极品特效。”
“而且,是最適合锤形的极品特效。”
唐舞麟握著沉星锤,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些。
他当然知道“极品”二字有分量,可仍旧没完全明白,这份分量到底重到什么地步。
邙天看了他一眼,像是看穿了他心里的那点茫然,冷冷地哼了一声。
“別说你。”他说,“就是我,也从没锻出过带叠锤的千锻锤。”
唐孜然在一旁听得愣了一下,下意识看向老友。
邙天是什么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个人眼高於顶,嘴又刻薄,平日里能从他口中听出一句“不错”都算难得,如今却连“我都没锻出过”这种话都说出来了,这已经不是寻常夸讚能概括的了。
而唐舞麟,在听清老师那句话之后,整个人也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原来……已经好到了这种地步么?
邙天却还没说完。
“正常锻造师的第一件千锻之作,之所以一定要血祭,就是因为第一件作品最有可能长出最贴身、最本源的特效。血祭之后,它和锻造师血脉相连,这份特效也会被推到极致。”
“所以,大多数锻造师一生中最重要的一件千锻,往往就是第一件。也正因如此,他们常会把那件千锻打成自己的锻造锤,伴隨一生。”
他说到这里,目光落在唐舞麟手里的沉星锤上,语气缓了半分。
“你和旁人不同。你不是把第一件千锻打成了外锤,而是直接把它餵进了武魂里。”
“也就是说,这份叠锤特效,如今不是掛在某件外物上,而是长在了你的武魂本体里。”
“別人想抢都抢不走。”
唐舞麟的心口,忽然热了一下。
他低头看著手中的锤,像是直到此刻,才真正明白自己方才到底得到了什么。
不是一对锻锤,不是一件材料。
而是一种以后会一直跟著他走下去的能力。
“老师……”他轻轻开口,“是不是以后我每次锻造,都能这样一锤当三锤用?”
邙天看了他一眼,像是有点想笑,却又硬生生压住了。
“你想得美。”
“特效是有了,可控制还差得远。你现在只是初成,锤落之后会自然叠出两重,那是金属和武魂自己在接势。什么时候你能把这三重收放自如,要一重便一重,要三重便三重,甚至能把第二重、第三重故意错开落点,那才算真正会用了。”
说完,他又补了一句:
“不过,就算只是现在这样,也已经够你比旁人快上一大截了。”
这话一出口,唐舞麟眼底那点亮意,终究还是压不住了。
他看著锻造台上那块试料,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锤,胸口里像有一团火,正被什么东西越烧越亮。
他忽然想起这一路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