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刻放下手里的饭糰,几步跑到廊下,隔著门帘担心地问道:
“爸爸,我吵到你了吗?对不起,我们在外面……”
“没有。”
门帘后,炭十郎似乎笑了一下。
“我听见你们在外面跑,听见那动静……心里反而踏实。”
听得出来,那是当爹的看到儿子长进时,才会有的欣慰。
“你想变强不是坏事。但別逞强。”
“炭吉教你的那个,是对的。先磨礪心境,火才能烧起来。”
炭吉站在雪地里,手里还握著那根树枝。
它看著那扇紧闭的纸门,心里一阵感嘆。
行家啊。
这就叫“听声辨位,一语道破”。
这傢伙看著病怏怏的,好像风一吹就倒,但只要一开口,就能把最关键的钉子钉进去。
隔著门都知道我在外面比划什么。
跟他比起来,自己这个半路出家的“熊大师”,果然是个野路子。
炭吉转过身,看著若有所思的炭治郎。
它又挥动了一下树枝。
这一次,炭治郎看懂了。
那个旋转的圆,那个呼吸的节奏。
记忆的大门被猛地推开。
每年的大雪夜,那个身体病弱、却能从日落跳到日出的身影,渐渐和眼前这头熊的动作重叠了。
“这是……神乐?”
炭治郎喃喃自语。
屋里,炭十郎的声音轻轻飘了出来,点到即止:
“神乐不只是好看。”
“你学的时候,先学呼吸。记住了吗?”
炭治郎站在原地,重重地点了点头。
“是!我记住了!”
他没有再缠著父亲多问,也没有急著去模仿那个动作。
他只是闭上眼睛,站在雪地里,试著按照父亲说的,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冷冽的空气进入肺部。
不抬肩,气下沉。
虽然还没有热气,虽然身体还在发抖。
但那颗火种,已经埋下去了。
傍晚时分。
今天的晚饭格外热闹。为了庆祝“特训”有了新进展,葵枝妈妈特意在杂粮饭里多加了点红薯。
饭后,全家人给了炭吉一个大大的惊喜。
禰豆子神神秘秘地从柜子里拿出了那个藏了好几天的布包。
“鏘鏘!”
花子和茂配著音,像是献宝一样把布包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