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已经察觉到他不对劲,将他带到这间地下室,对他严刑拷打,还给他注射了大剂量的派拉戴斯。
克利弗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有透露。
身上的伤、精神海的混乱,驱使他在疯狂的边缘徘徊。
“还好……还好……我等到您了……”
“别说话,我帮你,现在还来得及!”
斯塔尔把他紧紧搂在怀里,想利用精神力为他治疗。
可效果甚微,大剂量的派拉戴斯把克利弗的精神海搅成一片狼藉。
斯塔尔释放的精神力都成倍地返还到了他自己的身上。
齿间一片腥甜,斯塔尔咳出一口血来。
他没有放弃,源源不断的精神力传递到克利弗身上。
直到袖口传来拉扯感,他低头一看,是克利弗轻轻用牙齿咬住了他的袖子,制止住他的行动。
被破坏到这种程度的精神海,已是无力回天。
连斯塔尔都没办法为其治疗,更遑论帝国其他雄虫了。
斯塔尔的身体抖得很厉害。
他觉得耳朵里全是尖锐的噪音,刺得他一阵反胃。
是我的错吗?
是我轻信了他的话,是我低估了敌人的凶狠……
如果我再果断一点,要是我当时就拒绝他……
或者,或者我亲自来……
是我的错。
斯塔尔觉得浑身的血都冷了。
是我的错。是我的错……
“阁下,阁下您听我说……我真的……很荣幸能遇到您……那天在楼顶,我……本该死掉的。”
“都让你别说了!你还有孩子不是吗?你不能丢下他!”
克利弗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他笑了,他的眼睛在那一刻异常明亮。
即便是没有开灯,那眸光也清清楚楚地烙进斯塔尔的脑中。
“我骗您的。”
他说。
“我的孩子……被用了派拉戴斯的雄虫摔死了……”
斯塔尔抱着他的手臂僵了一下。
克利弗的目光从斯塔尔身上移开,转而望向房间黑暗最浓重的一角。
他的语气始终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早已被时光吞没殆尽的事。
事实上也确实很久了。
久到他都快忘了那个孩子的温度,只记得他摔在地上之前,还以为雄父是在陪自己玩耍。
那个孩子最后是带着笑喊了一声“雄父”。
那个笑容,那个声音。
成了漫长时光里,支撑克利弗的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