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该拿枪、不该持剑,只用来握琴弓和画笔。
艾露里不太能想象出它被掰折的场面,或者说不敢想象。
但十指连心,一定很疼。
艾露里莫名其妙觉得憋屈,连自己骨折的时候都没这么憋屈过。
他想不明白,那位“导师”为什么要这么对待阁下。
只是训练的话未免也太残忍了,阁下明明是雄虫,为什么要经历这些?
他拉过斯塔尔的手,用嘴唇贴了贴斯塔尔的指背。
“……如果我在,如果我早点遇到阁下……”
斯塔尔无奈地笑了笑。
他跟艾露里的想法恰恰相反。
他并不希望太早遇到艾露里,就算真的遇到,他也会想方设法远离艾露里的生活吧。
毕竟那个时候他自身难保,保护不了任何人。
艾露里跟在他身边,只会被连累。
“都一样。我从小就被当亚雌养,但我学的不是艺术,而是活下去的手段。要想活下去,就必须要学。”
艾露里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茫然地望着斯塔尔:“……我不明白。”
斯塔尔捏了捏他的手。
“你只需要知道,刚才你没出手就是对我最大的保护。我可不想被奥格尔的私兵打成筛子。”
“但是我在学校里受到的教育不是这样的。”
“现在你是在我这里,把你小脑瓜里别人写的观念都忘掉。”
“……”
艾露里还是不明白,只能点点头表示自己听到了。
涂完药,他依旧保持着跪坐的姿势,把斯塔尔的裤腿放下来,整理好。
“下次,如果是必须受伤的局,请让我来。我是雌虫,恢复能力比雄虫强。”
斯塔尔看着他,突然笑了,再次凑近了艾露里。
“你没有认真听我说话。”
呼吸交缠,艾露里的脊梁骨瞬间窜上电流般的酥麻。
他往后一撤,重心不稳,跌坐在地上。
雄虫的手顺势擦过他的肩膀,扣住他的后脑,艾露里在他的按压下扬起头。
那双眼睛像受惊的小鹿一样,到处乱转,就是不敢看斯塔尔。
“洛维利。”斯塔尔轻声叫他,“无论帝国怎么给你洗脑,在这里你都得听我的。别说什么替我受伤的话,这听上去……”
他顿了顿。
“……很傻。”
艾露里忍不住反驳道:“我不傻……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行,你不傻,你最聪明了。”斯塔尔顺着他的话说,“但你要听我的,明白吗?”
……不明白。
艾露里是军部的中校,他或下达或服从过无数晦涩的指令,但斯塔尔的话他一句也没听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