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塔尔活了二十多年,头一次遇到飞出去的回旋镖砸中自己的情况。
艾露里用那双漂亮的眼睛直勾勾望着斯塔尔,斯塔尔还想说的话被这一看,全都咽了回去。
该死。
斯塔尔·诗蒂诺,你就是被这张脸给毁了。
他在心里直骂自己没出息。
“行了,别那么看着我了。马休,你把这个孩子送回去吧,今天就不用爬通风管道了。”
斯塔尔狠狠挫了监工的锐气,今晚应该没人再来巡逻了。
马休如蒙大赦,赶紧拉着小哑巴,一边往外溜一边呵呵笑。
“得嘞,我就不打扰二位了。那啥,还有什么需求和我说哈!”
门关上,屋里只剩下两个人。
艾露里拿出一支斯塔尔那日取来的药膏,凑近斯塔尔的腿。
“那……那我擦了?”
“擦吧,不过要是弄疼我了,回去之后你都别想再吃甜品了。”
艾露里缩了一下脖子。
作为一个军雌,他不是很能掌握好给雄虫治疗的力度。
他看着很瘦。
不会把他摁碎了吧?
这是雄虫的腿不是铁打的枪……不能用力………不能用力……
艾露里自我催眠般疯狂在心里碎碎念。
粗糙温热的指腹沾着药膏,一点点涂抹在那片青紫的皮肤上。
从斯塔尔的角度看,艾露里略长的额发几乎遮住了他的眼。
那汪海蓝色沉淀着什么,是否还在生气,是否还在害羞,似乎都已经不重要了。
就像大海眺望着天空,此时此刻它只倒映着面前的雄虫。
那只手转移到另一块淤青上。
“嘶——轻点。”
微凉的药膏一触及到皮肤,斯塔尔便故意夸张地吸了口气。
艾露里浑身一僵,立刻停了下来,语无伦次地道歉:“很疼吗?对、对不起,我……”
“骗你的。”
斯塔尔那点恶作剧的心思又被大大满足了。
他狠狠揉了一顿艾露里的脑袋,把本就乱翘的白发揉得更乱。
手感真是意外的好。
“阁下……”艾露里像个不倒翁似的,被他揉得东倒西歪。
“安心吧,这点伤算什么。以前跟着导师训练,最狠的一次他把我的手指都掰折了。”
斯塔尔轻描淡写地说。
艾露里打了个寒颤,他看着斯塔尔那双漂亮的手。
按马休的意思,这本该是一双艺术家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