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见怡亲王!你们凭什么拦我?”
差役陪著笑:
“冯大人,王爷说了,今儿不见客,您还是请回吧。”
赵不全猛地一怔,冯大人?平阳知府冯国泰?
冯国泰显然不肯走,声音倒是更大:
“我千里迢迢从平阳赶来,就是要想王爷稟报山西的实情的,你们拦著不让我见,是什么意思?”
正闹得不可开交时,怡亲王允祥从后堂走了出来。
他站在台阶上,双眼含著怒意,面无表情地盯著冯国泰:
“冯国泰,你不在平阳当你的知府,跑到北京来做什么?”
冯国泰见了允祥,气势顿时矮了三分,忙跪地磕头:
“十三爷,下官有要事稟报,山西的亏空,下官有话要说。”
允祥冷笑道:
“有话要说?那就回山西跟德音说,会考府不是给你伸冤的地方。”
冯国泰脸色一变:
“十三爷,下官不是伸冤,下官是···”
“是什么?”
允祥打断他:
“是想告状?还是想递降表?冯国泰,本王劝你一句,老老实实回平阳待著,该干什么干什么,皇上要查亏空,自然会查个水落石出,你若是心里没鬼,怕什么?”
冯国泰张嘴想说什么,被允祥蹙眉瞪了一眼,终究没敢说出口。
他磕了个头,喊了一声:
“十三爷···”
旋即爬起来,灰溜溜地走了。
赵不全站在班房门口,眼看著冯国泰远去的背影,这事儿隱隱透著蹊蹺。
堂堂一个平阳知府,千里迢迢跑到京师重地,嗓门大得像头驴,如这般没有规矩的求见亲王,不像是来喊冤交“投名状”的,倒是像来探探朝廷的口风。
他身后站著什么人?是八爷党还是別的依仗?
赵不全正低头沉思著,忽听身后有人喊他:
“赵不全,有人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