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浑身浴血的禁卫军军士看到討逆军撤退。
他们没有欢呼雀跃。
他们再也支撑不住,一个个宛如烂泥一般,瘫坐在地上。
许多禁卫军军士感觉浑身都软绵无力,刀子都快握不住了。
他们躺在冰凉的尸堆里,大口地喘著粗气。
他们一个个眼神空洞,双目无神。
他们大多数人都是庄稼人出身。
朝廷强行徵兵,他们背井离乡,踏上了征战的路途。
此刻,他们眼睁睁看著一个个熟悉的面孔倒下,而自己也仿佛被死神紧紧扼住了咽喉,命悬一线。
这些躺在尸堆里又冷又饿又累的禁卫军將士有些迷茫了。
他们不知道为什么要在这里和叛军拼一个你死我活。
他们打贏了又怎么样?
他们已经好几个月没拿到军餉了,赏赐也都一拖再拖。
许多伤痕累累的禁卫军,此刻的情绪,如同坠入了无底的冰窖。
“老子不想打了!”
“再这么打下去,非得死在这里不可。”
“我要是死了,我娘可怎么办呀。”
在尸堆之中,一位禁卫军军士大口喘著粗气。
他赌气一般扔掉了手中的刀子,脸上写满了沮丧与绝望。
“我也不想打了。”
“我的大儿子七岁,小儿子才五岁。”
“我死了,谁养活他们呀。”
“我想我儿子了。”
“我想回家。”
“……”
有禁卫军的军士想到自己年幼的儿子,想到自己可能战死在这里。
说著说著,他的声音便哽咽了,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
“这些该死的叛军。”
“他们都该死。”
“正是因为他们作乱,我们才有家不能回!”
“我们村子里的弟兄,全都死光了。”
“昨天他们还好好的,现在都死了,死了。”
“他们死得惨吶!”
“老三哥的脑袋都不知道掉哪儿去了,连个全尸都没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