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粒。”楚夕已经算出来了,“不过现在是11月3号下午,算起来,他应该已经吃了56粒。”
“但如果算上他塞给蔡英兰的那一粒,”贺定然接着说,“那就是57粒。”
他立刻问:“大夫,他平时吃药的习惯怎么样?规律吗?”
“这些年,他用药一直很规律。我让他在一日三餐后都设了吃药闹钟,几乎没见他漏过。偶尔有一两次忘了,他也会主动跟我报备。”
楚夕猛地看向贺定然,贺定然迅速掏出手机,拨通了二组的电话。
“马上派个人去汪儒家,数他那瓶锂盐里还剩多少粒!”
跑腿的同志很快回了电话。
“贺队,药瓶里还剩68粒,也就是说,一共吃了56粒!”警员补充道,“而且汪儒强调自己这个月没有漏吃过!”
贺定然的眼神骤然一紧:“所以——”
“汪儒根本没有给蔡英兰喂错药。”楚夕轻声接道。
见鬼了!
汪儒的药瓶里只消耗了56粒锂盐,那蔡英兰体内的锂盐是那来的?
贺定然和楚夕迅速回到组里。
锂盐数量对不上。也就是说,汪儒当时虽然发病了,但并没有拿错药瓶——他喂给蔡英兰的,就是她平时服用的□□!
那蔡英兰体内检测出的,高浓度且和□□差不多时间摄入的锂盐——
如果不是她自己误服,那就只剩下一种可能。
现场还有一个人——有人在那天晚上进入过那栋别墅,接触过蔡英兰,给她喂下了锂盐。
眼下的情况,没人会相信是蔡英兰自己拿错药,几乎可以肯定是后者。
也就是说——
那天晚上,除了汪儒、汪笑笑,还有人进入过那栋别墅!
夜色已浓,夜间寒冷的冬风更加凛冽。
贺定然亲自带队赶往汪儒家。付一平拎着便携电脑跟在后面,楚夕坐在后座,和他一起重新翻看之前带回来的别墅监控。
一共六个摄像头,他们之前已经看过一遍。但那时调查重点在家人作案上,只粗略确认过别墅外没有异常,没有外人出没,便把监控暂时搁置了。
谁能想到,现在竟然冒出一个全新的下毒之人。
他们在车上把录像过了两遍。车子很快停在汪儒家门口。几个人下了车,准备绕着别墅一寸寸地排查可能存在的死角。
楚夕正要推门下车,贺定然走到后座,脱下外套递了过去。
“外面冷。穿上。”
楚夕愣了愣,外套落在他肩上,带着刚才贺定然身上带下来的温度。
宽大的外套披在他身上,衣料间残留着一点熟悉的气味,在寒风里显得格外清晰。
“谢谢。”
贺定然已经转身朝别墅那边走去,楚夕关上车门,跟了过去。
夜风从院墙外刮过,凋零的枝叶沙沙作响。
几个人开始沿着围墙,一寸一寸排查死角。
不久之后,他们果然发现一处小绿化带。在两栋别墅的夹角处,墙角的位置,有一块不到两平米的区域——监控刚好拍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