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凉想的是:南疆异动了,他们现在退也是退不回去了的。国师大人跟太子殿下专门来调查南疆异动的情况,结果,两人双双什么事儿也没有干,就走了。将来若这南疆异动闹大了,传到庆嘉帝的耳朵里。呵呵……庆嘉帝有一百种罪名等着往她头上摁呢!!!而且,“夙毒花”就在前面了,不能半途而废。
箫画采想的是:来的时候,他可是拿了他父皇的圣旨跟兵符的,别说现在南疆只是内部政变,就算是南疆要反了,他也能摁死那些蛮夷。而他正好可以趁机将手伸到南疆来,扶持新的教派上位,新教派的教主岂不是就是自己的人了。
两人各怀鬼胎。
而与此同时的祁都,心怀鬼胎的人更是数不胜数了。
“劫杀太子殿下信使”一案,在朝中各路大臣皇子的煽风点火下,以燎原之势烧了起来。
庆嘉帝那日招简尚清入宫,要简尚清查的正是这案子。
简尚清不负庆嘉帝所望,没用十天,便将“劫杀太子殿下信使”的幕后黑手给找了出来。所有矛头直指皇后。
边跟庆嘉帝报告调查结果,边在心里骂皇后:“搞事搞到天枢院头上来了,刺杀竟然把刀子对准了国师大人,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就你那点小动作,能逃过天枢院的法眼?!”
但是,没有谁有那个狗胆直接将这个事实说出来。
即使现在傅颜杰已经死了,傅氏家族在朝堂的势力并未全部倒台。皇后现在虽然去了护国寺,但是她头上还顶着“国后”的头衔呢。
皇后是能随便就被供出来的吗?!
肯定是不能的。
简尚清在天枢院干了十几年,从一个小小天枢院打杂工,干到天枢院二把手,这点常识还是有的。
所以,他呈上去的词没有一个字是提到皇后的。
但是全都指向了护国寺,甚至将这些年护国寺名为寺庙实乃杀手组织的事儿,一并给捅了出来。
庆嘉帝等简尚清离开御书房后,愤怒的险些掀了桌子。
高公公“噗通”一声跪下,在一旁及时劝道:“陛下息怒。”
庆嘉帝一脚踢在了他身上,觉得还不解气,最终还是一把将御案给掀了。
“好,好,好。”庆嘉帝连说了三声好。
高公公被庆嘉帝一脚踢倒在了地上,就着倒地的姿势,依旧在劝着:“陛下,龙体要紧,您消消气。”
庆嘉帝的气消不了。
他同意皇后去护国寺,正是因为念及当初他登基时,傅氏家族的鼎力相助,如今傅颜杰倒台了,其他势力势必会各种给皇后穿小鞋,尤其是后宫那些从来就没有消停过的妃子们。
只要有任何的风吹草动,有任何可能将别人踩死的机会都不会放过。
所以,他同意皇后去护国寺,也算是对皇后的另一种保护。
皇后去护国寺时,打的名义,还是为他祈福去的。却不想,皇后去了护国寺不但没有收敛,竟还敢干买凶杀太子的事儿!
在刑部“铁证如山”跟天枢院“核实”的双重打击下,次日,护国寺被查封,皇后被接回宫中。
但是说是被接回宫中,不若道是被禁足在了栖凤殿。
而更巧合的是,皇后被接回宫中的第二日早朝,刑部尚书李学勤“神色凝重”地跪在了金銮殿上,抖着双手,给庆嘉帝呈上来了,查封护国寺时,从护国寺皇后住的院落里抄出来的傅氏家族的账目。
账目牵连极广,包括这些年傅氏家族在各地的账目,包括傅氏家族在朝堂中大部分官员。
傅氏家族圈地案子就这样被翻了出来。
那日早朝,所有大臣都见证了庆嘉帝如何从一个和蔼的老头秒变喷火龙。
傅氏家族在朝堂上的势力,被连根拔起。
皇后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整张脸呈现死灰色。她在祁都想着箫画采死在去南疆的路上,箫画采却早在去南疆之前,就算好了她的死路。
甚至因为箫画采去了南疆,不在祁都,她甚至连“喊冤”都喊不到箫画采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