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现在生怕哪个话题说错了,让箫画采觉察出她的本来意图。
是以,就更谨慎了,是以,就更找不到话题了,是以,她紧张的有些手抖。
刚好,她抖手的这一幕落在了箫画采的眼里,箫画采这会儿正少女怀春,见得这一幕,脑子已经自动将梁凉这一抖手的动作归类为,梁凉害羞的紧张了。
于是,他的手很自然地越过两人面前的茶几,精准无误地搭在了梁凉放在茶几上的手上。
梁凉:“!!!”
梁凉眨巴眨巴眼,抬头去看箫画采,箫画采朝着她又是一笑。
箫画采的手心微凉,但梁凉莫名觉得箫画采的手心无比的灼热,还有些烫手,甚至烫的她的脸都不由自主地烧了起来。
“凉凉,”箫画采近乎宠溺道:“你真可爱。”
梁凉:“!!!”
你在说什么狗屁话,我怀疑你在内涵我,可爱,等于老娘没有美貌给你夸!、
梁凉险些又是一身鸡皮疙瘩,差点下意识就要将手给抽回来。
“殿下。”梁凉硬着头皮正要跟箫画采说点什么,简尚清突然从院子门口冒了头,一声热情洋溢地“国师”喊出了口。
然后,喊出口的瞬间,在看清楚院子里两只交叠在一起的手时,恨不得割了自己的舌头,锯了自己往国师院子里蹿的腿。
因为他还看见,在他喊了这声“国师”后,他家国师迅雷不及掩耳地将手抽了回去,以及他家国师抽回手后,太子殿下朝他投来的目光里,明晃晃写着——你死了!
简尚清:“……”
卧槽,打扰国师跟太子殿下幽会,这举动他娘的有点过火了,还有些找死的成分。
简尚清可是细细找刘越八卦过这两人一路去南疆时的发展的,刘越曾经十分严肃地警告过他,若是看见太子殿下跟国师大人在一起,一定要能离国师大人有多远就多远。
如果不想被太子殿下死亡凝视的话,因为太子殿下是个醋缸!
其实刘越的原话是:太子殿下竟然连我一个年近半百的老头子的醋都吃,实在太他娘恐怖了!
这是刘越在回到祁都后得出的结论!
简尚清初时还并不是很以为意,但是此刻,看见太子殿下的眼神,他倏忽明白了刘越为何要警告他。
简尚清正要原地转身跑。
梁凉如同抓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朝着他道:“清儿,可是有什么事儿?”
简尚清:“……”
简尚清将手里的东西抬高了一点,“属下路过集市,给野猪买了点吃的。”
梁凉立马从凳子上站起来,朝着门口走,就要将简尚清手里的食物连同简尚清一起拽进院子,来给她缓解尴尬。
但比梁凉更快的是那三只野猪。
那三野猪明明不是狗,鼻子却比狗鼻子还灵,箫画采来了之后,那三野猪原本一直在院子一个角落打盹的,但是,简尚清才出现,那三野猪已经醒了。
见得简尚清手里的食物,在梁凉朝着简尚清走去前,已经齐齐围住了简尚清。围住后,一屁股坐在简尚清前面,那模样,真的十分像问主人要东西吃的狗!
丝毫没点狼的尊严!
箫画采看着梁凉熟练地接过简尚清手里的食物,又熟练地暗戳戳拉了一把简尚清的袖子,还朝着简尚清很细微地挑了挑眉。
继而,箫画采就见刚才还恨不得原地消失的简尚清憋着一张不情不愿的脸,走进了梁凉的院子。
箫画采几不可查地眯了眯眼。
简尚清跟国师很熟?竟然能看得懂国师那细微挑眉里威胁他进来院子的意思!
这问题刚上脑,又觉得这问题的答案太他妈显而易见了。
国师关于祁都所有官员的动向,都是靠简尚清收集情报的,怎么可能不熟?!
那是国师的左膀右臂,国师一个眼神,他要是看不懂,他天枢院二把手的位置早就被人取而代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