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若寒霜的马匪头子,触及到秋元的眼神,心脏一颤。
上一次被类似的眼神震撼住,还是他小时候。
那时候,有一伙儿马匪洗劫他们村子,他躲在水缸里,探出头,正与马匪头子四
目相对。
那马匪头子,面上也有一道伤疤,一边唇角上扬,笑得亦正亦邪,狡黠又狠辣。
其纵马而行,挥一柄长刀,闪烁寒光的锋利刀刃,贴着他头皮划过,他吓得缩回水缸里,缸外远处,想起马匪哈哈大笑声。
后来,那个马匪头子,成为他的恶梦,他最终,也活成自己恶梦中的样子!
记忆像是秋末盛开的花,绚烂着枯萎!
“亮青子,继续招呼。”
那个杀了他娘和爹的恶梦,被马匪头子亲手解决了。
他不想,与恶梦相同的人,继续在他面前蹦跶,提醒当年尿在水缸里的他,是怎样的胆小无能!
领教过秋元厉害手段,马匪军师微迟疑,“头儿,咱们兄弟折损了好几个,这硬茬子太扎手,看上去,也像是道上的,不如与其分分。”
分分就是平分赃物的意思。
马匪军师盯着不打算离去的秋元,觉得其死想黑吃黑。
“不对劲儿。”
马匪头子摇头,那男人的眼神太诡异,越琢磨越觉得大有问题。若不杀这对儿男女,他实难安心。
这帮马匪,一向是头儿说一不二,马匪军师无奈点头,“那就尽快动手,时间拖太久,恐‘狗’循着味儿咬来,对咱们不利。”
这一回的剪镖,真是亏大了!
阵亡三四个兄弟,剩下的全都挂彩,决不能再被官差疯狗咬上,否则到时一个都跑不掉。
“速战速决。”
马匪头子一声号令,众马匪提刀冲向秋元二
人。
犹如杀神的秋元也是凶猛,以一敌众,也未落下风。
从地上拾起三角眼单环刀的江杜若,双手握刀,把吃奶劲儿都使出来了,不停劈砍试图冲向她的马匪。
可惜她不懂刀法,肩头伤势严重,没一会儿,身上被锋利刀锋划伤数道,手中单环刀也脱手,砸在地上。
“你一定要坚持抓活的?”
因要抓活的,备受掣肘的秋元放不开手脚。
忍着浑身伤痛的江杜若,快速从地上拾起刀,紧咬牙关,大汗淋漓的继续挥砍。
“你是属驴的吧!这般倔!”
既然她浑身伤,仍旧坚持,那他就舍命陪君子!
很快,马匪头子发现被秋元砍翻在地的人,全都活着,一下子明白其用意。
两军交锋,最忌心慈手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