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子安不肯认罪,想要尽快无罪脱身,去寻江杜若。
没有证人的卫子安已是穷途末路,此案俨然板上钉钉,陈绍不想再继续耽搁下去,今日就要将此案了结,以免日常梦多。
“南安知县卫子安,你为官近三载,两年有余时间未处理过一宗案件。但在与昌盛掌柜江杜若交好后,因她,破获典当行杀人旧案;又是因她,破获马匪剪镖一案。这其中,很难不令人怀疑两案另有猫腻隐情。如今,有一众证人,指征你为哄爱人芳心,滥用职权,逼死林不青,已平头百姓白弯仁等充作马匪。证据确凿,你还待,狡辩到何时?”
瞧见陈绍彻底撕破脸,一副狗急跳墙欲逼他认罪的模样,卫子安仰头挺胸,声寒刺骨,“欲加之罪,何患无辞。陈郡守即已认定吾有罪,多说也是白费嘴皮子。不如现在,就直接把我推出去砍了。”
“砰”,一时气昏头的陈绍以掌拍桌,整条手臂震得一麻。
他怒气滔天,声音更是阴恻恻令人胆战心惊,“卫子安,你仗着伯父乃是岭南道刺史,就不将吾这郡守放在眼中,言辞折辱,态度狂悖。但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圣上失德也有言官死谏,你一府知县,大不过这天地公正。吾劝你,老老实实认罪画押,莫要受皮肉之
苦,大刑伺候。”
陈绍下定决心弄死卫子安,卫子安梗着脖子不肯服软,“天地良心,吾未做之事,自不会承认。”
“好。休怪本官无情,来人,带犯人入刑房审问。”
侯在一侧的衙役,立刻上前将卫子安从地上架起。
面上结冰的陈绍,冷冷盯着尤不服气卫子安,“本官再给你最后一次坦白机会,你可认罪?”
“下官无愧天地良心,不曾做过,不会招认。”
胡须乱颤的陈绍,迫不及待将手中令签向下一丢,“用刑。”
凶神恶煞的衙役,架着卫子安就往后堂去。
陈绍存了弄死卫子安的心思,他打算,来个死无对证。
只是,直接打死难免会被追究。
但若是,卫子安不服刑讯,袭击他这个郡守,被衙役击伤,后迫又受不住重刑,人未能撑过去,便十分合情合理。
卫子安看出陈绍心思,自不肯,任命受屠戮,死得不明不白!
浑身用力,双脚如扎根地上,不肯轻易随衙役而去,心下暗自盘算。
他身上未着枷,但有手铐脚镣,若此时发作,冲出衙门,抢夺马匹,冲出城去,寻伯父为自己做主,大概有五成把握。
五成几率已是不低,他愿一搏!
可是,他忧心若儿,不想一人独自离城,担心秋元对其不理,也担心自己若是逃了,陈绍恐会为难其。
可若他先去苏府寻若儿,再想逃出城,恐比登天还难,到时还会连累苏府。
左右苦思
冥想,未得良计,卫子安额上渗出细密的汗!
从小到大,竟从未这般为难过,真不知,如何是好!!!
“没有过不去的坎儿”,他脑中,突然响起自己从前安慰若儿话。
对,只要认真想一想,必然能够想出一个完美的解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