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其与伯父有过节?
陈绍这该死的敌意,到底从何处而来?
并非好性子的卫子安,受冤屈还被针对,终是弯唇讥诮,“陈郡守即疑下官徇私枉法,弄虚作假,三番两次推翻吾所言,又何必惺惺作态,直接判我个斩立决就是。”
鼻子差点气歪的陈绍,猛地一敲惊堂木,想要呵斥,却一时未能组织好言语。
他知卫子安是个刺头儿,性子浑,未曾想,公堂之上,竟也敢如此混账,让他下不了台。
但他经验老道,很快便冷静下来
。
外甥徐明彦已去阻击证人,没有证人,就算卫子安再蹦跶,也是秋后蚂蚱,蹦不了几日。
他心中哂笑,面上平淡无波,语气更透出一丝长辈对无理取闹小辈的无奈,“卫名府,你当知,审案讲究个证据,非取决于义气之言。不管你是否有罪,最终都会在这公堂之上,得到一个公正审判。本官念你年纪轻、火气盛,一时克制不住情绪,便不治你咆哮公堂,出言不逊之罪。”
公正?
三日前的堂审,卫子安便有种百口莫辩之感。
此番,他可以十分确定,堂上假模假样安慰人的陈绍,是想要他的命!
是以,多说无益,他懒得费口舌!
只是,他十分了解若儿脾气,最看不得不公不平之事。
如今又是他蒙不白之冤,她怎肯袖手旁观。
他担心,一心想要若儿同其入京的秋元,会以帮他作证为要挟。
若如此,若儿该如何选择?
是选择救他,同意秋元的提议?
还是任由他被诬陷定罪?
若儿,不会眼睁睁看着他被定罪,也不会同意秋元的提议。
那她,会做什么?
柔声铺垫的陈绍,却不见卫子安有反应,观其面色多变,不知在思索什么,恐堂审时间过长,令狡狯机变的其想出逃脱之法。
必须得,当机立断!
今日,绝对不能让卫子安竖着离开公堂!
“当”,唱完白脸的陈绍,突然自己又唱起黑脸,猛地一拍惊堂木,高声喝问,“卫子安,
你可认罪?”
陈绍以官威,压迫卫子安认罪,一套唱念做打比戏子演得还好!
“下官无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