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吗?”祝繁星说,“他才念高一。”
梁知维说:“他快十六岁了,十六岁的男孩子,什么都懂了。”
祝繁星说:“可我是他姐姐啊。”
梁知维说:“你们没有血缘关系的。”
祝繁星想了一会儿,妥协了:“好吧,反正是你们家的房间,我听你安排。那个……有个事要先和你说好,你记得和你爸妈打个招呼,让他们别给我见面红包,给了我也不会收的,到时候推来推去就不好看了,你要是不答应,我就不去了。”
梁知维皱眉道:“不用这么计较吧?过年啊,长辈给小辈发红包,很正常的。”
祝繁星说:“可能别人会觉得正常,但我不喜欢这样,而且我还带着两个弟弟,吃你们家住你们家,已经很麻烦你爸妈了,再给红包……我会不好意思的,你到底答不答应嘛?”
梁知维说:“好好好,我答应,我会和我爸妈说清楚的。”
祝繁星这才满意,推了推他:“时间不早了,我得回家了,晓春还在家等我呢。”
梁知维没松手,反而抱得更紧,坏笑道:“这就想溜了?”
祝繁星脸颊泛红,低头娇笑:“那你还想怎么样嘛。”
梁知维的瞳仁里亮着光,嗓音变得喑哑:“你说呢?”
夕阳西下,天边泛着一片渐变色的红光,傍晚的风比白天凉了许多,男生抬起手,帮女孩拂开耳边的乱发,微微俯身,吻住了她的唇。
——
祝繁星收拾好拉杆箱,又帮郭晓春拿了些换洗衣物和日用品,快乐地离校回家。
到家时,正赶上开饭,陈念安把热菜一盘盘地端出来,叫她:“姐姐,洗个手,吃饭了。”
祝繁星说:“我先去看看晓春。”
她走进房间,发现郭晓春竟端坐在书桌前,桌面上摊着一本法语教材和一本写得密密麻麻的笔记本,祝繁星惊呆了,这位女同学刚刚逃离魔爪,这会儿居然在复习功课?
她讷讷地开口:“晓春,考完了呀,你怎么还在看书?”
郭晓春回过头来,说:“我准备考证啊。”
祝繁星:“……”
郭晓春打定主意毕业后就出国工作,从大一就做起了准备,需要考一堆法语类的证书来增强自己的求职竞争力。
语言学习是一个漫长且枯燥的过程,需要长时间的积累,没法速成。郭晓春打工繁忙,一直是见缝插针地背单词、做阅读,她的法语专业课成绩和祝繁星不相上下,但祝繁星知道,自己的努力程度远远不如郭晓春。尤其是和梁知维谈恋爱后,在学业方面,她的确不如大一时那么紧绷了。
想起几个月前,佳颖阿姨苦口婆心说的那番话,祝繁星真是羞愧难当。
“吃饭了,吃完饭再学吧。”她走到郭晓春身边,翻了下她的教材和笔记本,“啧啧”感叹,“你也太用功了吧?跟你一比,我简直是个废柴。”
“别胡说,你只是没花工夫下去,我又不是不知道你高考英语考了多少分。”郭晓春伸了个懒腰,站起身来,“好了,先吃饭吧。”
“等等,我看看你脸。”祝繁星盯着郭晓春的脸左右端详,“是不是好了一点?好像没那么肿了。”
郭晓春指指书桌上那瓶云南白药:“你弟弟给我药了,他真的好细心。”
晚餐十分丰盛,四人边吃边聊,祝繁星向郭晓春汇报下午的战况,说得眉飞色舞,陈念安和祝满仓也听得热血沸腾,祝满仓是个最好的捧哏,不停地问:
“姐姐,后来呢?”
“然后呢?”
“坏人都被打跑了吗?”
祝繁星说:“全被打跑啦!”
祝满仓欢呼起来:“姐姐,你们好厉害啊!”
祝繁星又转向郭晓春:“晓春,这几天你就在我家住着吧,明后天我陪你去一趟学校,把剩下的行李拿回来。你也别忙着去打工了,先在我家休息一阵子,你看看你,这么瘦,一年到头忙得脚不沾地,身体要搞垮的。”
郭晓春想了想,说:“行,那我先休息几天,正好能看看书、做做题,呃,不打扰你们吧?”
“不打扰不打扰。”祝繁星摆着手说,“陈念安和满宝还没放假呢,下周还得去学校,你尽管住,到时候你去找工作,我和你一起去。”
郭晓春绽开笑:“嗯。”
祝繁星好奇地问郭晓春打算在本科期间考哪些证,郭晓春一一说给她听,除了法语四级八级考试外,还有法语文凭考试(DELF,DALF)、全国翻译专业资格考试(CATTI)、法语知识测试(TCF)、法语水平测试(TEF)等等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