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鸢在进到门楼之前,一名?侍女上前搜她的身,上上下下搜了一遍,确认身上没?有什么兵器和暗器,才?让她进去。
门楼内,不仅有陈良,还有几位将军位列两?侧,看样子都是在等她。
江鸢走到中间,先作?揖:“殿前司都教头林辛,见过几位将军。”
陈良坐在主座上,脚踩椅子,用?下巴看江鸢:“你们殿前司可是皇上跟前的人啊,如今出?来平叛,不好好去和楚湘王那边打,绕到我?们这梧州城作?甚,真是奇怪。”
江鸢笑道:“陈将军这话说得没?错,我?们殿前司的确是皇上跟前的人,但自从先皇驾崩后,各个派系纷争不断,以长?平王和萧太师为首的两?拨人,那更是争的头破血流。其实不瞒陈将军,我?今日前来,是专门给将军送功绩,向楚湘王邀功的。”
“你什么意?思?”陈良怀疑道。
江鸢说:“十万大军到达岭南后,驻扎在越城岭道,他们迟迟未动,是姚崇觉得强攻越城岭道不行,所以打算派一支先锋队从右侧袭击,这支先锋队的人不多,只有一千人,由和我?姚崇的儿子,姚星云负责。姚星云,也就是姚崇的二儿子,现任大理寺寺丞,深得当?今太后的宠爱,前途不可估量。”
陈良歪着脑袋:“这和我?们梧州城有什么关系?”
江鸢直起身子回道:“之前是没?有关系,但现在和陈将军有关系了,原本?他们是要从西侧袭击楚湘王,但我?改了舆图的位置,带他们绕到了东边,他们察觉后为时已晚,现正?在梧州城外二十里处扎营休息,打算明?日再重新向西边出?发。”
陈良猛然站了起来,指着江鸢吼道:“都教头这是何意?,莫非是你想打梧州?”
“并非。”江鸢话还没?有说完:“陈将军,我?虽是殿前司都教头,但实际上却是萧太师的人,城外十里处的那一千先锋军,是我?们萧太师送给您的礼物,还望陈将军都能笑纳。”
陈良慢慢坐下:“原来是窝里斗啊。”
江鸢轻笑:“自古以来,成王败寇,不耍点手段,怎么能称的上一方霸主。那一千先锋聚长?途跋涉,现在疲惫不堪,只要陈将军的兵打过去,他们便能溃不成军,还能抓到姚崇的爱子姚星云,到时候您传信给楚湘王,岂不是大功一件。”
陈良也不是傻子,呵呵笑道:“都教头这话说的是好听,但万一是你的诱敌之计呢?本?将军这头派兵出?去,你就在路两?侧埋伏杀出?来,我?岂不是血本?无归?”
江鸢不着急:“将军若是不信,可以派亲兵出?去查看,他们明?日早上卯时出?发,将军还有几个时辰思考的时间,一旦到了明?日卯时,他们离开?,可就错失良机了。”
陈良抚摸着扶手,犹豫不决。
一旁的副将小步走过去,在陈良耳边小声嘀咕说:“将军,反正?她人在这里,我?们派几个人去查看,无论真假都不吃亏。”
陈良听取了他的建议,招手说:“来人,给我?快马加鞭查看二十里外是否有敌军。”
侍卫拱手道:“是,将军。”
陈良这才?笑了,客气道:“都教头请坐,如果都教头不着急的话,不如先喝杯茶谢谢,等有信儿回来了,我?们再论?”
江鸢颔首:“当?然可以。”
因为只有?江鸢一个人前来,所有?陈良一点都不担心她能翻出多大的浪。
至于城外?的那些禁军,这些年他们跟着都城里的皇上,吃香喝辣,荒淫无度,现在恐怕连提刀的力气都没有?,更别说攻打这固若金汤的梧州城了?,简直痴心妄想?。
陈良让人给江鸢上了?一杯茶,打探道:“不知道都教头在都城殿前当差,认不认识一个叫张祖和的人?”
江鸢回道:“自然认识,张祖和乃开封府使院,前些时日被太后安排随开封府尹宋嘉宋大人,一起前往岭南监督税收一事,只可惜这税没收到,楚湘王倒是……”
“哈哈哈。”陈良大笑:“你们?这些都城人,真是被骗了?个干脆啊。”
江鸢不解:“将军这是何意?”
陈良放下手中的茶杯:“我们?岭南之所以会反,就是因为你们?这位开封府使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