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山从怀中拿出一个白色的药瓶,踩着台阶上去,递给她:“都虞侯左臂受伤了,这是宫里那位让我给你的金创药。”
宫里那位给了?
突然间的大发善心吗。
江鸢低头看了看,身子一歪靠在柱子上,架起胳膊笑道?:“你们那位天天派人跟着我,就为了送这瓶金创药吗?”
“那倒……不是。”小山嘿嘿笑着,“她自然是关心你,在乎你,才让我送来的,都虞候别?想歪了。”
江鸢不想为难小山,这么晚跑一趟也不容易,她站直身子说:“拿回去吧,我这小伤而已,没必要,顺便传句话给宫里的那位,以后桥归桥,路归路,两不相欠。”
“啊?”小山愣住了,她哒哒的走到江鸢身边:“你和主子之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闹的这么僵?我看我家主子还是很?关心你的,听到你受伤,脸色都变了。”
江鸢伸手温柔摸了摸她的脑袋:“什么都没有发生,只是觉得,不值得而已。”
小山明?白了:“那就是主子的问题。”
江鸢轻笑:“乱猜。”
她来的时候已经接近子时,天色深晚,江鸢不多留,转身进屋拿了一只姚星云买的,剩下?的一只烤鸭给她:“这烤鸭味道?不错,拿回去和小玉姐姐吃,回去小心。”
小山承认,她嘴馋了,所以毫不犹豫接了过来,不过她也多嘴问了一句:“江姐姐,你有没有什么话要带给主子的?”
江鸢平静道?:“没有。”
小山不死心的追问:“真没有?”
“真没有。”江鸢按住小山的肩膀,把她转了个圈,推着往外?走:“快点?回去了。”
“好,好,我走,真是拿你们没办法。”小山无?奈被强势推出了宅院。
江鸢把小山送走,直到看不到影子才关门落栓,穿过院落走回来上台阶时,她的脚步突然停了下?来。
那丫头什么时候留下?的?
台阶最后一层的青石砖上,一个白玉瓷瓶安安静静的树立在那里。
王宫,永安殿。
咚,萧莫辛把木梳砸在镜台上,木梳碰到妆奁,又往后滑了些。、
小山立刻跪下?,紧张道?:“太后,这,这是都虞侯的原话,奴婢不敢有所隐瞒。”
“起来。”萧莫辛说。
小山颤颤巍巍的站起来,脑袋像是要低进地面,她走过去,把手中被油纸包裹的烤鸭,小心翼翼放在镜台上:“太后,这是都虞侯给的烤鸭,说让奴婢和小玉吃。”
说完,又立刻退了回来。
萧莫辛垂眸看着那油渍浸透的深色油纸,拳头慢慢紧握,竟然还送烤鸭,看起来这段时间心情不错,还吃吃喝喝的。
江鸢,你想要两不相欠,但这世上哪有什么两不相欠,如果真有,也绝对不是你。
“小山。”萧莫辛声音沉了。
小山整个人仿若噩梦中惊醒一般,踱步上前:“太后,您有何事吩咐?”
萧莫辛:“明?日早朝时,你出宫去宣步军司都虞侯江鸢,还有秦沐翎进宫觐见?,进宫后,让她们两个在永安殿候着。”
“是。”小山遵命。
萧莫辛心中烦闷:“退下?吧。”
小山不敢多留一刻,转身抬脚就准备走,但她刚转了个身子,萧莫辛突然又叫住了她:“等一下?,回来。”
小山如临大敌的折过身子:“太后,您还有什么要吩咐的吗?”
萧莫辛用下?巴指了指跟前的东西:“把这烤鸭拿走,既然江都虞候特意买来,让你和小玉吃的,你们拿去吃吧。”
“好。”小山松了一口气,往前一步抱住烤鸭,偷偷看了眼太后,见?她脸色沉闷不好惹,连忙转身麻溜的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