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飞狗跳的日子一天天过去,匈人们赶着羊群一路前行。羊儿们喜欢边走边吃,他们也走走停停。偶尔碰上马贼,马贼就和见鬼似的拼命逃跑,只有同样的匈人骑兵敢于面对匈人骑兵。也许是某种默契,有两次来袭的人明显金发金眼,桑尼与布莱达也不杀他,就像没事人一样任他逃跑。“姐姐,换了他也一样放人。抓多累啊,万一他受不了自杀,我和布莱达也得陪葬。”桑尼在晚宴上小声抱怨,不消片刻又挂上纯真的笑容,大口大口啃食烤肉。就在梅莉娅快要习惯追追逃逃的日常时,地平线上终于出现一个又一个近似蒙古包般的巨型帐篷。中间最大的几座帐篷用黄金打桩,挂满了亮闪闪的装饰,连布料都缝制彩线,在一片荒草中花枝招展。“怎么样,有没有很失望?”桑尼笑着放下望远镜:“所谓【黄金帐】,不过是普通的金线帐篷,和宏伟的建筑物根本没法比。”她去过许多城市,波斯的、罗马的、希腊的,人们在宜居的地方用土块、石头与木料堆叠出高高的建筑物,匈人们却只能支起一顶顶帐篷。一旦作战,他们没有城墙高塔,只能用躯体与手中的武器应对敌人。“那是老匈王的黄金帐。”梅莉娅眨眨眼睛:“来都来了,不准备把你心里的黄金帐支给他们吗?”“”桑尼闭上眼睛,深深呼吸。几秒后,她睁开眼,环视草原上聚集而来的各大王庭、部族。“我们走吧。”笑意中隐约闪过少女的甜美:“梅莉娅姐姐。”作者有话说:感谢阿九、梦想才让心跳存在、云中飞翔、龙沐晓雾、做梦幻想狂的灌溉~金帐◎“好了,谁要那些金子?”◎进入草场,首先要定桩选地盘。各大王庭“默契”地占据了不同角落,健壮的男女手持武器,倒没有卫兵那样整齐列队,却恰好每隔一段路站一个人,不让其他族人靠近。羊群与马群更不必说,他们可是牧民最珍贵的财产,敢碰是要动刀子的。桑尼与布莱达来的确实有些晚,如果谦虚礼让一点,可得带着几千人住到边边上去了。最边缘的部分不仅危险、贫瘠,更重要的是气势:没人喜欢懦弱的继承人,尤其老黄金王就是那样懦弱的家伙。他只顾黄金王庭喜乐平安,宁愿割让势力范围、把同族奴隶卖给异族,甚至对其他国家“悄悄”掳掠匈人家庭的行为不闻不问。假如有样学样,这王位大抵是上不去了。可不谦让又如何?让已经扎好桩的王庭挪位置?那要多少人情,多少口舌。大家都是来分遗产讨位置的,谁愿意在族人面前夹着尾巴走。要是强硬闹起来,两方都要丢大脸。跟着桑尼的匈人们已经有些胆怯:倒不是怕打起来,杀人不过头点地,何况他们的武器装备还比周围人更好。他们实在是害怕同族相争还占不了好去,白白丢了融入的机会。几千人中有不少刚解救出来的二代奴隶,他们正准备与其他匈人族好好接触,好被早日接纳,根本没立场打架。桑尼用余光将一切收入眼底,扫到梅莉娅时微微一愣:少女心情愉悦,双脚有些蹦跳,时不时挥舞一下手上抱着的小白猫。梅莉娅明明很聪慧,看得到各王庭密集的族人,却一丝压力都没有,全然相信她的能力。“呵。”她轻笑一声,径直走向正中心——面朝金色王帐。一步,两步,三步……桑尼与布莱达并肩前行,越来越多人注意到这里,各王庭的眼线发出大小不一的骚动。终于,在她快要迈入人群构成的警戒线时,背后传来一声断喝。“阿提拉,你要做什么?!”一名金棕色头发的青年暴怒地翻下马匹,蹭蹭蹭拦到她们面前:“一来就想占据王帐?!没有你这么放肆的!”“哈~呼伦,你还是那么健康啊?”桑尼停下脚步,有意无意地扫过男人棕褐色的眼睛。三王子呼伦,这代唯一一位没有融合过其他黄金血的黄金血,同时也是左贤王押注的对象。左贤王拥立傀儡的心思昭然若揭,只有呼伦自己不觉得。【阿提拉——】轰隆隆,整个草场上最震惊的不是对峙中的两人,也不是周围紧张的观众,而是梅莉娅。她陷入沉思,双手微微松开。小白猫慢慢往下滑,被倒提着一只爪爪,非常无奈地跳到地上。【桑尼的真名居然是阿提拉?!】这下全完了,叫这个名字根本就是把“神兵天降”刻在脸上,更别提这个世界的匈人同时缝了好几个游牧民族,差不多是把战力强大的游牧势力缝了个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