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卿婵亦冷声说道:“我将郎君当郎君,将姨娘当姨娘,不知郎君和姨娘可还将我当做夫人?”
赵崇也不知去了何处,侍从们都寻了半天,还不见他的人。
王氏的面色本来还算宽和,见陆卿婵的侍卫都敢如此作态,心底也震怒起来。
真是出息了呀,当年是赵崇想方设法地将陆卿婵送进的昭阳殿。
现在长公主还未发话,陆卿婵便敢这样待他们,以后那还了得!
王氏定睛看那佩刀侍卫,模样是不错,胆子也是真的大。
她想起赵都师方才说的话,心中更是恼怒,在外间养人也就罢了,竟然还敢带到侯府里!
赵都师瑟瑟发抖,看向跪在地上的王姨娘,伸手扯住母亲的衣袖:“娘,王嫂嫂她身子弱,不经跪的……”
王氏气势凌人地说道:“一个侍卫也敢欺辱府里的姨娘了,给我拖下去!”
她看似是在斥责长公主,实则也是在打陆卿婵的脸面。
“母亲是觉得郎君和姨娘做得没问题吗?”陆卿婵的眸里透着寒意,直接地挡在了长公主的身前。
护院夹在王氏和陆卿婵之间,也颇为无奈。
王氏压不住脾气,呵斥道:“那也该由我和侯爷来定夺,卿婵你这是想忤逆长辈与丈夫吗?”
“闯的是我的院子,就该由我定夺。”陆卿婵冷声说道,“至于赵崇,等寻到他再处置。”
她话里的猖狂和嚣张,让王氏气得不轻。
在赵崇闯出祸事时,王氏往往都能为他冷静地收尾,但当有人冒犯到自己的身上时,她就会和赵崇一样,被怒火冲昏头脑。
王氏指着陆卿婵,手指不断地打颤:“你、你……!”
“不过是得了公主恩惠而已。”她的声音里带着凄厉,“若是没有我们赵家,你以为你能走得了多远?别没过两日,就同你那个奸佞父亲一样仓皇垮台!”
陆卿婵神情漠然,不着痕迹地将长刀从长公主手中取走。
她怕长公主一气之下,会闹得见血。
“赵家?”陆卿婵冷笑一声,“在我父亲做并州刺史的时候,最存心攀附的就是你们赵家。”
她慢声说道:“赵氏虽不是高门大户,也不能这么不顾风骨吧。”
王氏此生最嫌烦旁人戳她痛处,赵崇娶妻后,她再也没有去外间与人交涉,就是因为看够了那些高门妇人的鄙夷眼神。
她的自尊心极强,也极容易被惹火。
王氏平时瞧起来宅心仁厚,到底还是赵崇的亲生母亲,连脾性都和他没太大差异。
她向着护院尖声说道:“都愣着做什么?把夫人给我按到祠堂去,竟敢这么忤逆母亲,当真是反了天了。”
护院面露为难,犹豫地站在原地。
陆卿婵执着长公主的长刀,心里并没有畏惧。
长公主却忽然厉声道:“谁敢?”
这英雄救美的把戏再次刺痛了王氏的心,她指着陆卿婵说道:“你瞧瞧你这干出来的都是什么事!与侍卫私通,还带回府里,真当你夫君是死人吗?”
她话音刚落,赵崇应声而出。
他手里拿着个什么东西,满面怒容从里间走了出来。
怪不得侍从们寻他不得,原来赵崇竟躲在陆卿婵的寝间里,王氏亦有些诧异地看了过去。
赵崇并没完全听清外间的动静,只听清了母亲的高声话语,愠怒在他的心里不断地叠加,高涨到不可思议的程度。
陆卿婵居然还真的养了人!
平日里一副贤淑贞洁的模样,连为她撩起头发时,都不能碰到她的脸庞。
背地里竟这么多男子私通!
赵崇寒声说道:“陆卿婵,你解释解释,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