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是时浅渡,同学口中无所不能的时浅渡。
他默默看着时浅渡写完愿望,挂到树上。
临走时,看了眼时浅渡的背影,鬼使神差地捏住在风中转动的木牌。
他快速瞥了一眼。
只一眼,心头微窒。
木牌上面写着——
希望司清开心快乐,生活顺遂。
他说不好是个什么感受。
心中莫名有些乱。
理智上而言,这不过是年轻人追喜欢的人所用的小把戏罢了。
挺幼稚的,他这个年纪的人,一眼就能看穿。
可,时浅渡喜欢他、追他?
简直是无稽之谈。
“那边有菠萝气泡酒诶。”
时浅渡吃完最后一口冻酸奶,把垃圾往路边的垃圾桶里一扔。
接着就颠颠地小跑了过去。
不出一分钟,又拿着两罐冰的菠萝气泡酒回来了。
她拿着气泡酒往司清脸上一冰:“给你。”
司清被冻了一下,脸上也没什么波动。
他拒绝:“时总,我不喝酒。”
时浅渡哄道:“随便喝一点儿呗,难得出来高高兴兴地逛一逛。”
她这几个月,没少听说司清的事,也就知道了他那异常乏味枯燥的生活。
大概,凡是休息时间,都被他用来思考怎么报仇雪恨了吧。
他过去明明……
那么渴望普通的快乐的生活。
她希望司清能开心一点,所以根据她多年以来的了解,拉着他逛了这么一大圈。
最后,回想起了她第一次带着司清出校门时的事,故意买了酒回来。
喝了酒就哭哭啼啼的小家伙呀——
嘿嘿嘿嘿嘿嘿嘿。
他今天晚上放松了舒服了,也该让她高兴高兴了吧?
时浅渡没忍住,脸上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容。
她把酒塞进男人的手里:“喝醉了还能短暂地忘掉不高兴的事,我可以把你送回家,你放心,我不会对你图谋不轨的,司教授。”
是啊,时浅渡对他图谋不轨做什么呢。
若想图谋不轨,晚上就直接待在酒店里不出来好了。
司清心头还是微微发乱。
明明挂木牌许愿什么的,是再幼稚不过的事情了。
他却一直记着那一幕,在脑子里循环播放。
今天确实是他十余年来最放松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