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帝輕輕嘆了一口氣,「桓宇,認命罷!」
「父皇想讓兒臣如何認命?」
「朕給你十天時間,只要你能上書自廢,朕保證你與你母族安危。」周帝神情悲憫看向蕭桓宇,「父子一場,這是朕給你最後的體面。」
「那兒臣還真是多謝父皇了!」
周帝轉身看向外面風景,耳邊傳來蕭桓宇暴戾走出涼亭的腳步聲,薄唇微微勾起。
他知道。
他的太子要造反了……
蜀王府,廂房。
一襲錦緞長衣的蜀王從外面走進來,與之一起進來的還有一位大夫。
「大師可好些了?」蜀王先一步走到床榻旁邊關切問道。
此時榻上,一經身體虛弱倚在床頭,那張『禍國妖僧』的臉上長滿紅色疙瘩,密密麻麻。
一經雙手合十,「謝蜀王關心,還好……阿嚏—」
蜀王見狀看了眼大夫,那大夫再次上前為其診脈,數息看向一經,「大師可有不舒服的地方?」
「還是很癢。」一經已經過敏兩日,身上疙瘩絲毫沒有消退的意思。
大夫遂從藥箱裡拿出瓷瓶,從裡面倒出黑色藥丸,「大師先將此藥服下,身上症狀半日便可減輕。」
一經接過藥丸,卻將其擱到旁邊。
蜀王,「……大師為何不吃?」
「不急。」一經看向大夫,「你是否能查出貧僧對什麼過敏?」
大夫搖頭,「恕我醫術淺薄,暫時還沒有查出來,不過這藥丸可解大師癢症,大師還是儘早服用,免得受苦。」
一經點了點頭,「多謝。」
大夫見一經沒有服用的意思,看了眼蜀王。
「怎麼,大師怕本王會毒死你不成?」
「還真是怕。」一經抬頭,似笑非笑。
蜀王臉色微變,轉爾吩咐大夫離開。
房間裡,蜀王將床頭那枚藥丸握在手裡,「大師諱疾忌醫可不太好。」
「貧僧這兩日怎麼不見老皇叔?」一經說話時,垂在僧袍里的手慢慢收緊力道。
蜀王看向一經,「賢王這兩日賴在本王書房裡不走,你若想見,我這便去叫。」
「那辛苦王爺了。」
許是沒想到一經真會要求見,蜀王一時愣住,「或者大師有什麼事,本王可以代為傳話。」
昨日一經未醒時蕭彥來過,亦帶了自己請來的大夫。
大夫診斷,實為過敏,過敏的真正原因尚在查驗中。
但是蜀王知道,那個大夫查不出真相了,因為他請的大夫早就混淆過敏根源,遮掩蓋了馬鹿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