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讓他好奇的是,既有綠萼阻斷氣味,這蠱怎麼鑽得進來?
苗四郎帶著疑惑蹲下來,伸出手指,那蟲沒什麼腦子似的順著指尖爬到掌心。
密室四角有夜明珠照亮,光芒如晝。
苗四郎垂眸看向掌心蠱蟲,黑色蟲甲上竟然叩著一個蘭花圖案的印章?
「沈寧……」
苗四郎胸口瞬間有種被牽扯的痛,目光緊緊盯著掌心蠱蟲。
『大周雖有女子為官的先例,可能做到禮部尚書位置的非沈大人莫屬,大人做官,為光宗耀祖?』
『為黎民百姓。』
『以大人的學識可以在六部橫著走了,為何獨獨選禮部?』
『與諸國交,盡免戰禍……』
那時沈寧與他不熟,說話總是冷硬疏離,可苗四郎知道沈寧心裡裝著大周,胸懷天下。
她說的那些都是真話。
又有蠱蟲從石縫裡爬進來,苗四郎抓了一隻又一隻,每隻追蹤蠱上都戳著蘭花印記。
一直糾結的問題終於有了答案,苗四郎重新回到藥案前,配製介粉……
時間一日一日的過。
百姓眼裡的大周皇城平靜如水,棋局裡的人看到的卻是水波喧天。
一直觀望的繼續一直觀望。
但有人坐不住了。
午後羽林營,蕭臣正在營帳里翻閱皇城布防圖。
不管前期如何謀算,最終必有一戰。
這時司馬瑜的聲音從外面傳進來,「殿下,兵部侍郎求見。」
蕭臣聞聲愣住,數息叫司馬瑜把人請進來。
自兵部尚書之職給了邢棟之後,溫君庭作為最年輕的後起之秀,直接被邢棟力薦成為兵部侍郎,前途無量。
「君庭叩見魏王殿下。」溫君庭未著官服,一身青色長衣站在矮桌前。
比起遠在隴西的溫少行,蕭臣覺得眼前少年行事要穩重的多,「坐。」
「有事?」
「殿下且與我說句實話,皇城是不是要大亂了?」
彼時溫君庭找過自己長姐,可長姐只叫他安心呆在兵部,不用想太多。
然而祖父突然離城,長姐無緣無故搬去蜀王府,再加上坊間一個接著一個的驚悚傳言,他不用猜也知道皇城將有大事發生。
蕭臣知溫宛不想溫君庭卷進來的心意,於是搖頭。「不管什麼事,本王應付的來。」
「王爺若不想說我便再去找長姐,長姐不說我便去找宋小王爺,哪怕找上蘇玄璟我也一定要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見溫君庭起身要走,蕭臣叫住他,「你坐下!」
溫君庭很聽話,表情卻是異常堅定,「魏王肯說了?」
「此事與你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