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這世上可憐的人那麼多,而且可憐的人有時候未必值得可憐。
「其實他為我做了很多事。」沈寧沒有在溫宛面前隱藏心意,「現在想想,宋小王爺之前說的話很對,那時局勢不明,他為幫我公然與皇上跟尊守義作對,可他與小王爺有何交情,你說是吧?」
溫宛,「所以你感激他?」
「感激?」沈寧眼底一抹茫然,然在反覆確定心意後她坦然,「不是感激,是喜歡。」
溫宛覺得不可思議,「沈寧,你……你真的喜歡苗四郎,還是因為宋相言說的話,亦或是……」
「你是指我喜歡宋相言的事?」
沈寧打斷溫宛,且沒有迴避這個問題,「我是喜歡過宋相言,為了那份感情我憧憬過,執著過,費盡心機的努力過,險些迷失自己,可是不管我如何做,都不能叫宋相言也喜歡我。」
溫宛沉默,感情的世界裡沒有對錯。
沈寧輕笑,「該回頭時便回頭,該止步時再多邁一步便我不禮貌了,如果我再對那份感情有執念,傷的人未必只有我一個。」
「所以……」
「我喜歡苗四郎也不是突然為之,更不是因為想要逃避跟掩蓋什麼,是我覺得與他在一起整個人都會覺得放鬆,他或許不是最好的,但一定是最適合我的,我很清楚自己的選擇。」
沈寧拉過溫宛的手,「所以,支持我。」
看著沈寧清澈明亮目光里,那份從來沒有過的堅定時,溫宛點了點頭,「好,剛剛你叫我幫他,幫他什麼?」
「我若逃不過這一劫,往後時日,你幫我護著他些。」
溫宛原意不是這樣的,依照蕭臣分析,苗四郎很有可能會是苗越劍的替代者,她找沈寧,是想沈寧能幫她拿拿主意,從何處查苗四郎才不會被他發現。
可如今面對沈寧請求,她如何還能說出這樣的話,「好……只是你放心,我也不會叫你有事。」
沈寧倒是看的開,「盡力而為就好。」
沒在天牢里呆很久,沈寧亦沒將溫宛帶去的食盒打開。
離開天牢,溫宛在外面看到一輛馬車。
她停頓片刻,邁步走了過去。
車廂里,苗四郎等候溫宛多時了。
「有事?」
苗四郎看到溫宛手裡拎著的食盒,「我喜歡沈姑娘。」
太過直接的開場白,溫宛一時間竟不知如何把這句話接過來。
「或許縣主不相信,可自我入大周皇城,住進鴻壽寺的第一年便喜歡沈姑娘了。」喜歡這種事總是情不自禁。
苗四郎說不清他是在哪個瞬間喜歡上的沈寧,一個,或者無數個瞬間匯集到最後,便是無法自拔。
「你會對沈寧好嗎?」溫宛只關心這一件事。
苗四郎抬頭,神色認真且堅定,「我會用我的命,愛她。」
「記住你今日與我說的話。」溫宛不能確定苗四郎是否已經成了苗越劍的替代者,也不知道他與尊守義有沒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