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到這個份兒上,他也起了殺意。
然而下一刻,羅生生生壓下劍氣,身形緩緩後退。
蕭臣則屹立不動,冷冷看向羅生。
「告辭。」羅生拱手,轉身沒入夜色。
蕭臣仍然不動,在確定人已走遠時胸口一滯,血箭噴涌。
哪怕是一招,他也接不住了。
蕭臣以墨鯤抵住地面,望向羅生消失的方向,神色微寒。
尊守義派他來殺自己?
不應該……
夜已深,鴻壽寺。
寒棋知道溫宛會來找她,是以當溫宛出現在自己寢殿的時候她沒表現出意外。
房間裡,她命落汐沏茶。
苦丁茶。
「公主殿下好久不喝這個茶了。」溫宛並沒有防備,大方飲茶。
寒棋一早想過該與溫宛如何解釋,只是面對真人,她又不知如何開口,「縣主此番來若是想與我結束一切生意上的往來,我無異議,如何分配也由你說了算。」
「結束與否,只看我們是否還是朋友。」
溫宛不會虛偽的告訴寒棋,尊守義的出現她不在意,但她願意給寒棋一個解釋的機會。
寒棋喝了一口苦丁茶,熟悉的味道,卻是她最不喜歡的味道。
「我去見過義父了。」寒棋不打算隱瞞,將自己因何來大周的事和盤托出,包括當時突然轉嫁蕭臣,也是尊守義的意思。
原本溫宛還不理解,當時蕭臣並未展露頭角,即便賢妃去皇上那裡求,寒棋若不同意也不會成了那樁婚事。
「義父的意思,我與溫弦身處不同陣營,他朝不管誰贏誰輸,于闐都不會失去大周庇佑。」寒棋對於尊守義的說辭,深信不疑。
溫宛知內情,便知尊守義說的這些話不過是欺騙。
「你知道尊守義的身份嗎?」溫宛看向寒棋,認真開口。
「在此之前我只知義父是大周人,此番他來這裡,我才知道他竟然是大周先帝蕭魂身邊的鷹衛之首。」
寒棋看向溫宛,「義父已然去信于闐,辭去國師一職。」
還沒等溫宛猶豫要不要在寒棋面前揭開尊守義的真面目,以及他的狼子野心,寒棋又道,「義父決計站在周帝身邊,他朝不管是周帝贏,太子贏,亦或魏王殿下贏,于闐都是穩的。」
「如果真是這樣……」
「就是這樣,溫宛,我可以保證一直不遺餘力拼儘自己所能做的一切幫你,幫魏王,亦不會與義父或者溫弦再有來往,但我有一件事想求你。」
「什麼事?」
「他朝若魏王贏了這場棋局,可否饒我義父一命?」寒棋近乎乞求道。
面對寒棋無比真誠的目光,溫宛不知道該說什麼,「倘若他贏,會饒你一命嗎?」
「倘若義父贏,我會拼了自己的命保你跟魏王無恙,若有萬一,我願與你們同生共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