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想要闔上那雙眼,未果。
「是你自己蠢,與人無尤。」
蕭冥河緩緩起身,心裡緊繃的那根弦松下來,還好來得及在尊守義與李世安見面前解決了這個麻煩,但凡李世安多一句嘴,他就很有可能暴露……
此時御書房,尊守義叫羅生在外守門。
待周帝落座,他坐到側位。
對於剛才的事,他很清楚周帝親自動手多半是想泄憤,李世安是他的人,這點無須多想就能猜出來。
「此番城樓失利,是因為蕭臣的援軍。」
周帝當然知道,他親眼看到了,「尊老不是算無遺策麼!」
尊守義慚愧,「的確棋差一招。」
有些事心照不宣,周帝剛殺了李世安泄憤立威,倒也不想再與尊守義交惡,「不知尊守棋差的是哪一招?」
「密令者。」
尊守義此言一出,周帝愣住,「一經?」
「除了一經,皇上還查到誰?」尊守義狐疑開口。
這句話戳到周帝痛點,他冷笑,「朕無能,眼下除了尊老跟一經,朕不能確定任何人。」
「溫御定是。」
彼時民宅,尊守義自覺計劃天衣無縫,待事成周帝未必活著,然而到底是輸了,一切須從長計議,他不得不與周帝維持表面上的友善。
「他就不能是為了一經才幫的蕭臣?」
「溫侯可以為一經死,但決不會為一經動搖大周根基。」尊守義一針見血。
周帝恍然,「的確,就如同……戰幕可以為了一經去殺忘憂,卻不會為了他們放棄太子。」
尊守義點頭,「皇上睿智。」
這句稱讚周帝一個標點符號都不信。
「密令者五人,算上老夫,溫御跟一經,還有一人應該是郁璽良。」
周帝也想過此人,「可他只是一個捕快,如何能得父皇如此看中?」
「郁璽良可不是一個普通的捕快,他的本事若放在對的位置,足以攪弄風雲。」尊守義也不隱瞞,「此刻他在北越,已經把北越皇室鬧的天翻地覆,而且……」
「而且什麼?」
「大周三大名捕中先帝只與他有過交集,救過他一命。」尊守義沉默數息又道,「他為密令者,至少可以請得動花拂柳出山。」
周帝點頭,「算上他,便是四人。」
「還有一人。」
尊守義表示,「援軍很有可能是他的手筆。」
「說到援軍……」
「說到援軍,老朽已派人探查過,那些人並非軍卒。」
聽尊守義這樣一說,周帝震驚,「當真是流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