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停在榻前,親眼看到戰幕睜著眼睛時,心底並沒有驚喜興奮,反倒生出恐懼,跟難以形容的失落。
毒殺跟毒殺未遂對宋相言來說,意義全然不同。
除此之外,他們自己做了什麼,心裡清楚。
「老師!」蕭桓宇落淚,心疼道。
司南卿在後面亦抹過眼角,狀作喜極而泣。
戰幕微微瞠開眼睛,儘量讓自己看起來無恙,「讓太子擔心了。」
「老師活著就好!」蕭桓宇蹲下身,半跪在床榻前,仿佛一個大孝子。
戰幕微笑,「老夫聽聞……」
見戰幕看向身後,蕭桓宇側身之際司南卿也跟著湊過來,「軍師且說。」
「宋相言並未對老夫做任何事,撤案。」戰幕儘量讓自己的話語簡短且精煉,多說一個字,他都需要很多力氣。
他不想讓眼前兩人看出他有多虛弱。
一語閉,蕭桓宇跟司南卿皆驚,甚至不可置信。
感覺到蕭桓宇暗中搥了自己一下,司南卿心領神會,「軍師有所不知,吾等親眼看到宋相言身體裡有一隻沙尾蛛爬出來,您所中劇毒,就是沙尾蛛。」
不告宋相言?
莫說有確鑿證據,就算沒有,創造證據也得告!
這才是於太子府極其有力的事!
「老夫說,撤案。」戰幕淡淡道。
蕭桓宇暗咬皓齒,神色上不敢有半分不滿,但也不想就這麼放棄。
司南卿很清楚自己的新主子,也就是蕭冥河設的局就是針對宋相言,不告豈不功虧一簣?
「軍師……」
司南卿再欲開口時,戰幕閉上眼睛。
說了太多話,他累了。
「退罷。」沒有解釋。
蕭桓宇跟司南卿皆愣在原地,進退都不得宜。
房間裡還有三個人呢。
此刻溫御跟一經,還有翁懷松仿若枝頭熬鷹般瞅著不甘心離開的兩人,眨眨眼睛。
縱有千萬不甘,蕭桓宇仍是起身,司南卿亦是。
「桓宇多謝三位救回恩師性命。」蕭桓宇拱手,先後拜過三人,轉身離開。
司南卿自也沒少了禮數。
待兩人離開廂房,溫御齜起一個大大笑臉,「戰哥,感謝!」
然而戰幕沒有回話,溫御又喚兩聲,翁懷松急忙叩住其手腕,「累的睡著了。」
三人皆舒出一口氣……
戰幕已經醒過來的消息傳出大理寺。
禮部,沈寧在得到此消息的時候欣喜若狂。
戰幕醒,便意味著宋相言的案子有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