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宛握起玉佛,忽然就明白了為何雕工這麼差了。
握劍的手,能雕成這樣必定下了一番苦功。
她喜歡,真的喜歡。
「宛宛。」蕭臣坐下來,「我已經叫初然在朔城安排好一切,如果這裡有任何問題,我自會保御南侯府里每一個人都能安然離開皇城,斷不會叫任何一人受傷。」
溫宛詫異,「你怎麼忽然說這些?」
「不是忽然,我早就著手安排了。」蕭臣淡然抿唇,雙手舉在暖爐旁邊,爐中有炭,明明滅滅的光芒映到蕭臣的眼睛裡,特別好看。
溫宛看著蕭臣,等他繼續往下說。
「三年前自朔城回來,我踏上這條路時沒想過後路,既然是自己的選擇,生死都無怨尤,直到遇見你。」
蕭臣低下頭,沉默一陣,隨即看向溫宛,「你信麼,在我還不敢喜歡你的時候,就已經為你想好後路了。」
溫宛,「……」不知道。
經歷兩世的溫宛,也經歷過兩個男人。
比起蘇玄璟,溫宛知道蕭臣並不善於表達,所以在一起這麼久,她幾乎沒從蕭臣嘴裡聽到所謂的甜言蜜語。
好在她早就不是閨房中懵懂無知的少女,無比清楚那些甜言蜜語在真正相愛的人之間,甚至連調劑都算不上。
「只是後來我沒想到會把整個御南侯府卷進來。」
蕭臣臉色變得沉重,舉在爐邊的手下意識落到桌面上,扣在一起,「對不起。」
溫宛將攥在手裡的玉佛塞到裡面,隨後握住蕭臣的手,「相信我,如果不是你的出現,御南侯府不會比現在更好。」
蕭臣詫異看過去,忽然想到上一世。
御南侯府滿門被斬……
「你怎麼會認識佐天宗?」蕭臣忍不住好奇,問道。
溫宛,「……」為什麼不繼續說下去!
我還沒聽夠。
「佐天宗有次從院子裡跑出來,碰到我了。」溫宛敷衍道。
蕭臣知道自己不能再問第二次了。
於是看向暖爐,「宛宛,我知道你現在遇到難處,錢財……」
「蕭臣。」溫宛沒想到蕭臣知道,所以之前一直沒有說,既然蕭臣說到這裡,她也明明白白告訴蕭臣,「錢財的事你不要擔心,有沉央跟春枝在,她們總比我們要厲害,而且我相信賈萬金。」
蕭臣雖然沒與賈萬金有過接觸,但他早就知道這個名字。
前世他雖未回皇城,卻經常聽南宮煜提到這三個字。
上一世,賈萬金是大周首富。
「那就好。」
如此緊張的時局,溫宛難得與蕭臣這樣悠閒坐在一起,「你剛剛說的後路是什麼?」
見溫宛問起,蕭臣想了想回答她,「是無憂無慮的活著。」
溫宛其實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