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相言的脾氣你知道,蘇玄璟就算想好好審案子,可大理寺終究不是他的地盤,他說了不算。」
蕭冥河握著茶杯,杯中茶水盪起波紋,「跟宋相言沒有關係,是戰幕。」
屏風後面那人,沒有開口。
「以戰幕的手段,若真想對付蕭臣,又豈會只派蘇玄璟在前面周旋。」蕭冥河落杯,眸子下意識看向半掩的窗欞。
「六皇子的意思是?」
「戰幕根本沒打算撒下心對付蕭臣,否則以他雷厲風行的作派,早就逼的溫御跟一經放大招了。」蕭冥河順著窗欞縫隙,看到了熟悉的身影,唇角不自覺的勾了勾。
屏風後面,那人恍然似的點點頭,「也對,周帝已經表現出對戰幕的不滿,他若一點警覺性都沒有,反而辱沒了往日威名。
這樣一來,六皇子想坐山觀虎鬥的計劃怕是要泡湯了。」
「坐山觀虎鬥?」
蕭冥河唇角弧度勾的越發厲害,「你以為誰都有坐山觀虎鬥的本事?蕭啟衡就是太自負,自負到他以為自己略施小計,就能叫戰幕跟溫御和一經反目成仇,他也不想想,皇祖父為何將密令給了溫御一經,卻沒給戰幕。」
「為什麼?」屏風後面傳來質疑。
「以他們三人的關係,但凡其中一方敗,另一方至少能保住對方的命。」蕭冥河停頓數息,「皇祖父行事看似任性,但每一步都有常人想像不到的考量。
不似蕭啟衡,他若能認清自己,當初知道密令跟遺詔的時候就該殺了蕭臣,而不是用十八年的時間撒這麼大一個網,還沒撒好,漏洞百出。」
「而且……」
「而且什麼?」
「溫御跟一經,還有戰幕是皇祖父最信任的人,只要他們在棋局裡,這盤棋不論怎麼下都溫和,斷不會傷我大周根基。」蕭冥河視線從窗欞處轉回來,舀了匙沸水到茶杯里,「皇祖父也挺有意思。」
「怎麼說?」
「既想穩住大周根基,又執意叫蕭臣繼承大統,不得不說,有點執念在裡面。」蕭冥河輕吁口氣,「你有沒有想過,為何是蕭臣?」
「一定與賢妃有關。」屏風後面的聲音篤定道。
蕭冥河原想端起茶杯,卻在須臾停下來,眼眸深處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冷寒光焰,「賢妃案已經審畢,真相已經不能影響時局,接下來成敗與否,各憑本事。」
那人感受到涼意,沉默數息,「兩虎不爭,六皇子又能有什麼辦法?」
「他們不爭,就各個擊破。」
蕭冥河神色緩下來,眼睛又不自覺朝窗欞外瞥過去,「如果不是戰幕有意放水,蕭臣如何能從一個萬人嫌棄的魏王,走到如今可以與太子府分庭抗禮的地步,整個皇城但凡聰明一點的人都能看出來,戰幕對溫御跟一經的容忍,超過他作為一府謀士的底線了。」
「六皇子想要離間戰幕跟太子蕭桓宇的關係?」
第一千七百一十五章難得沒有長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