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相言當即站起來,「鶴相有所不知,周嬤嬤證詞含有蓄意誣衊之嫌,且是主觀臆想並非事實,此乃混淆視聽之罪,當誅。」
「你閉嘴!」
鶴柄軒氣到臉紅脖子粗,「這裡哪有你說話的份兒!蘇大人!」
蘇玄璟再拍驚堂木,「魏王此舉實屬藐視公堂,當堂殺人更是罪無可恕,來人,將魏王綁了,押入天牢!待本官奏請皇上,再行發落!」
宋相言立時上前一步,未及說話便被蘇玄璟搶先,「宋大人,無理取鬧也要有個限度,你莫要以為本官拿你沒辦法!」
戚楓當即拽回宋相言。
作為旁觀者,他很清楚蘇玄璟一直在忍,亦明白蕭臣當堂殺死證人,根本不可能全身而退。
賢妃案第二日堂審,以證人周嬤嬤被殺,蕭臣被押入天牢,結束。
周帝得到這個消息的時候,臉上竟然沒有情緒。
這讓李世安有些意外,或開心,蕭臣如此衝動在外人看來,就是心裡有鬼。
或憤怒,蕭臣藐視公堂,分明不把皇上放在眼裡。
周帝沉默良久,「這就是父皇選中的皇位繼承人?」
「朕還當他多有城府,瞧瞧……」周帝長長吁出一口氣,「稍稍遇些挫折便不知隱忍收斂,再看看溫御跟一經,也都是沉不住氣的,竟然還敢跑去葵郡,就這麼一撮人,妄圖搶朕的位子?」
李世安拱手,「蘇玄璟上奏,想問皇上如何處置魏王當堂殺人之過。」
「兩案並審,鶴相若能贏,蕭臣便是賢妃與那秦政私通的野種,殺人與否他都該死。」周帝思忖片刻,「罷了,赦。」
李世安心領神會,這是周帝想對外營造慈父人設。
「還有,咱們的人沒尋著溫御跟一經。」李世安小心翼翼道。
得說周帝手底下能使喚的人也並非只有那十二個被溫御跟一經削了腦袋的布陣高手,一朝國君,手底下自是能人無數。
周帝冷笑,「尋不著就尋不著,叫他們早早去葵郡等著。」
「那溫御跟一經?」
「他們既然去,就別回了。」周帝眼中兇狠,字字如冰。
李世安微怔,「皇上的意思是……」
「賢妃案跟皇后案並審,即代表太子府跟御南侯府勢不兩立,倘若這個時候溫御跟一經遭遇不測,你會懷疑誰?」
李世安懂了,「老奴這就去辦!」
殿門啟,李世安恭敬退出去。
待閉合時,周帝龍顏漸漸沉下來,眼中晦暗幽深,腦海里莫名浮現出賢妃年輕時的樣子。
賢妃的美貌,還有她的笑。
然而他腦海里多了一個男人,秦致。
他見過秦致的畫像,是個俊俏少年。
人最怕臆想。
周帝腦海里的畫面便是賢妃與秦致花前月下,吟詩作畫,一幕幕一幀幀都是他們恩愛的樣子!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