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承諾赫連澤,會給他齒輪圖,而赫連澤與蕭臣之間也必然也有這樣的交易。
現在看來,赫連澤不過是蕭臣跟狄翼手裡的棋子,他只須將圖交給赫連澤,圖紙一定會落到蕭臣手裡,蕭臣辨認不出這圖的真假,可狄翼能!
現在想想,當年先帝將狄翼派到隴西,必是因為天杼。
二十幾年不曾回來的狄翼,在北越六皇子赫連昭死後重踏皇城也一定是為了天杼!
好,你們想得到天杼圖,我成全你們!
只是想要真圖……
狄翼,你得找我!
蘇玄璟左手握著製作精良的鐵規,手背上有道細長劃痕,右手隨鐵規旋轉軌跡描出一道綠色短線……
這個夜,太漫長。
無逸齋後面種著大片桂花樹,形成大片桂花林。
月光鋪灑,猶如銀色錦緞落在黃燦燦的花瓣上,桂花開的密密匝匝,花蕾初綻,淺淺綠葉點綴,更顯繁花絕艷。
偶有風起,淡淡馨香縈繞在整個桂花林,沁人心脾,令人陶醉。
媚舞穿了一件她最喜歡的霓裳羽衣,淡紫色,雪肩露在外面,但卻出奇的保守,有一條同色緞帶自肩頭垂下來,行走時飄飄然,平添幾分仙氣。
今晚她刻意打扮一番,少了平日裡的濃妝墨彩,畫了一個十分淡雅的妝容,髮髻是她坐在鏡子前花了好長時間,梳好又拆掉,反反覆覆後才弄好的,只為能將髮髻上那支珠釵襯托到極致。
珠釵不重要,重要的是鑲在珠釵中間的玉珠。
赤金釵身配上三枚深海血珠,將中間那枚白色玉珠襯的……很是特別。
此刻媚舞按照約定來到桂花林最深處。
她站在那裡,哪怕四周無人卻仍顯侷促,雙手握緊,掌心很快滲出細汗。
她時不時張望,期待又有些忐忑。
忽有風起,她似有所感,驀然抬頭,眼中光芒霎時凝結成痴迷。
一襲紅衣,傾華瀲灩,一頭墨發,瑩光流轉。
媚舞眼中,那個一直藏在心裡,不曾與人言說的身影重現。
寂月小築的主人,一身紅衣的男子。
男子的美,無法形容。
紅衣翩躚,玉簪綰髮,鸞帶束腰。
還有那張驚為天人的臉。
白玉無暇的肌膚,五官如瓊華碎玉般有著一種難以形容易碎感,惹人憐愛又不敢褻瀆。
「媚舞姑娘久等。」清雅的聲音如雨後芭蕉上的水滴落在石面上,悅耳動聽,宛如天籟。
媚舞看的痴迷,聽到男子與她說話一時受寵若驚,不知如何回答才不會掃了男子興致,才能不驚動這美。
桂花樹下,身著黑色勁衣的師媗背靠在樹幹上,單足朝後點地,清咳一聲,「媚舞姑娘?」
媚舞這才發現還有一人,她恍然,抬頭時眼中顯露恭敬,「公子相約,我便是等再久也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