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臣默然站在原地,他心情何等複雜,然而面上卻是無波。
「蕭臣。」溫宛走過去,輕喚。
蕭臣頷首,邁步離開。
溫宛在陪蕭臣離開時,看向公堂。
宋相言當即朝其點點頭,擺擺手,「你去!」
案台旁邊,蕭靈側目。
待宋相言收回目光時正迎上自家公主大人犀利又鄙夷的目光,宋相言默默低下頭,無比乖巧。
蕭彥沒打算先走,那三隻肯定還有戲!
蘇玄璟卻是起身,狄翼死刑已成定局,接下來就是怎麼死的問題,而他剛剛一直沒有離開,因為溫宛……
此刻他象徵性朝公堂眾人拱手施禮,轉身告辭。
堂前,戰幕終是邁步,他行到堂內至堂外下浮的台階時身體微有踉蹌,幾乎同時,溫御跟一經皆衝過去攙扶。
他擋下一經,卻沒攔住溫御。
看著握在自己上臂的手,戰幕白眉微皺,他沒說話,抬起手,停頓數息之後硬是掰開溫御扣在自己臂彎處的手指。
溫御眼眶微紅,他倔強著不想鬆開,用了用力,目光緊緊盯著眼前他一直以來都當作親兄長一樣『摧殘』的戰幕,往事浮現眼前,全是歡喜。
戰幕沒有看他,手指也在用力。
可他到底是少了些力氣,「鬆開罷。」
「戰哥……」
「溫侯若不嫌棄,便如他們一般稱呼我一聲戰軍師,或者戰幕,或者……你隨意。」戰幕漠然開口,不看溫御一眼。
溫御不想鬆手,他知道這一松,或許……
一經終是不忍,他繞到兩人中間,拉開溫御,「軍師慢走。」
此刻糾纏,只會讓彼此難堪。
戰幕走下台階,一步一步邁向府門,來時那抹挺拔身軀仿佛一瞬間彎了許多,今日於這位大周軍師而言,著實太過殘酷。
溫御跟一經站到一處,他們目視戰幕離開的背影,心中悲傷到不能自持。
這時,蕭彥終於在柏驕的攙扶下站起來,緩著步子走過去。
他停在溫御跟一經旁邊,雖然心情因為狄翼的判決跌到出生以來最低,毫不誇張,皇兄死那會兒他都沒有這樣痛心,但好在看到戰幕跟溫御和一經三人決裂現場。
若說這輩子他比皇兄厲害的地方,就是活的久。
這種名場面,皇兄只能用在天之靈看,他用眼珠子就能看。
「嬌嬌,過來扶穩本王,這台階才陡,剛剛戰幕險些沒摔死在這兒,不過可憐哦,戰幕沒人扶。」蕭彥嘴欠。
溫御跟一經幾乎同時看過來。
眼見蕭彥邁步,溫御跟一經都不用互相商量,同時出手!
兩道彈指間射出的勁氣直衝蕭彥腳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