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事既然被深挖出來,他必然會給檀牧跟那兩個校場自刎的副將一個交代。
他骨子裡是個正直的人。
正直的人,最為道義所累。
不像他。
這個世上除了皇兄密令,真是沒什麼能左右他的東西了。
「明日……」
「今朝有酒今朝醉,管他明日作甚!」
狄翼喝的沖,微醺,「有時本帥會想,先帝那樣的人註定不凡,就像欽天監常說的什麼?」
「紫薇星。」蕭彥搭話過去。
「對!」狄翼重重點頭,「紫薇星!只是這一世先帝走的早了,盛世未至巔峰,若先帝再活五十年,我大周必將迎千古未有之盛世。」
蕭彥承認,皇兄命是不長。
見狄翼看過來,蕭彥特別懂,「我合該替皇兄去死。」
「不。」
狄翼搖頭,酒勁兒上頭,那張剛毅的臉都是紅的,「該死的人是我,我該隨先帝同去,再陪他一起披荊斬棘,再戰一世輝煌!」
蕭彥不知道還能說什麼了,他把杯里的酒斟滿,第三次站起來,雙手舉杯,「國公爺若有一日先見到皇兄,替我捎個話。」
狄翼紅著臉,抬頭看過去。
「下輩子還做兄弟!」蕭彥也有些性情。
狄翼忽然皺起眉,「這種話該賢王殿下親自到先帝面前說,叫本帥捎話哪裡來的誠意?」
蕭彥想了想,「那下輩子別做兄弟了,本王不想成為皇兄下一世的污點。」
狄翼對蕭彥這句話深感動容,「先帝若能親耳聽到賢王殿下這句頓悟,會很欣慰。」
合著我非下去不可唄?
「喝酒。」
蕭彥來找狄翼沒有別的事,想他與呆一呆罷了……
原本狄翼案沒有公審的必要,但被顧寒那些武將一攪和便成了可以由群臣任意觀審的案子,到底是兩朝重臣又涉及機密,案子最終沒有對平民百姓開放。
宰相府密室,鶴柄軒坐在桌邊,緊緊盯著桌面上的宣紙。
紙上畫有一條黑色毒蛇。
鶴楊氏給兒子燃了一柱香,之後走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