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蘇玄璟自嘲的笑了笑,再回頭時眼中帶著一絲落寞,「蘇某生長在大周皇城,自小到大,離開這裡的次數屈指可數,所到之處皆可查,我與狄國公從未有交集,何來深仇?大抵是覺得他來者不善,會對太子府造成影響,而且……」
蘇玄璟回頭看向溫宛,「你不覺得奇怪麼,不管是老皇叔還是狄國公,他們在即將入土的年紀還如此奔波,蘇某實在想不到原因,縣主你說,他們為什麼?」
聽出蘇玄璟言語之間的懷疑,溫宛只搖了搖頭,「不知道。」
「都說這大周皇城啊,藏龍臥虎。」蘇玄璟本也沒想在溫宛嘴裡知道答案,他只是感慨,「可真正能決定生死的龍虎根本沒在這裡,饒是這般,蘇某也沒想到老皇叔能從碧水苑回來,沒想到狄翼會離開呆了半輩子的隴西,北越六皇子到底是誰殺的,赫連澤此行又是什麼目的?」
蘇玄璟腦子裡一片混沌,他蹙眉,「這局亂的很。」
這句話倒是得溫宛贊同,甚至感同身受。
天地為棋,他們為棋子,誰是執棋人……
有句話叫龍游淺水遭蝦戲,虎落平陽被犬欺。
公孫斐再不濟也是于闐頂頂大名的財神,如今落到幾個獄卒手裡,遊了大半個皇城也沒把他送回天牢,午飯也沒想著給他買兩個包子。
這會兒囚車停在天牢門口,獄卒們把五花大綁的公孫斐押出來,正要往裡送時,有馬車疾馳而來。
馬車停歇,溫弦跟顧琉璃先後下車。
「斐公子!」
不管溫弦怎麼說,也不管她使了多少銀子,獄卒始終沒給公孫斐調到好一點的牢房,最破最舊最難聞,這是宋相言親自吩咐的,誰敢換。
天牢里,溫弦站在鐵欄外,邊捂嘴邊咒罵,「宋相言根本就是針對斐公子,公子實在吃不消,我們告御狀!有太子府給公子撐腰,我們一定能贏!」
公孫斐已經不對溫弦的腦子抱有希望,過往聽之。
這會兒顧琉璃把準備的食盒擱到地上,蹲下身從裡面拿出飯菜遞進去,「因為太子府的事,讓公子受苦了。」
「太子妃言重,斐某還好。」公孫斐沒有拒絕飯菜,他在這裡吃的的確一般,潲水一樣的白湯,裡面有兩粒白米。
見公孫斐端起飯筷子,顧琉璃看過去,「斐公子的案子很明顯是溫宛栽贓,我可去找戰軍師向皇上稟明此事,屆時……」
「不要。」公孫斐邊吃菜邊道。
顧琉璃蹙眉,「為何?皇上定會給戰軍師幾分薄面。」
「這一點點小事,斐某不想驚動軍師。」
第一千二百四十五章我能出去
公孫斐吃著飯,腦子裡有想溫宛那晚與他說的話。
強龍壓不過地頭蛇,乍一聽十分有理,可轉念一想,他背後也不是沒有人相幫,能落到溫宛手裡多半不是因為這個。
而是因為,寒棋。
溫宛那個人,武功不高,智商也不是絕頂聰明,可她似乎總能歪打正著,說是運氣呢又摻雜一點智慧,說她運籌帷幄又有些抬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