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屋子距離深坑最近,想必那東西砸下來的時候此處受到衝擊殘敗的太過厲害,想要掩蓋真相的人不得已叫工匠重新修葺,只是冬天哪是幹活兒的季節。」蕭臣看著屋檐底下半排松木裂開,低聲道。
即便作舊,可是因為春天濕氣太重,那些松木還是會有不同程度開裂,裡面呈現出來的木色可都是新的。
卓幽也跟著看過去,「屬下那時也來過,沒有發現。」
蕭臣側目,「你來時是春天?」
「冬天。」
蕭臣不再解釋,推門走進屋裡。
北越地廣人稀,百姓並不富庶,尤其這種小村莊裡的百姓只能靠種地餬口度日,屋裡擺設皆是生活必須,沒有多餘裝飾。
屋子不大,入門即是外廚,往裡走是一間小屋,裡面盤著對面炕,南炕靠窗住著長輩,北炕則是小輩住。
「主子!」卓幽翻開南炕用蘆葦編織的炕席,「這個肯定也是他們故意燒成這樣的!
破破爛爛的蘆葦炕席,炕頭地方被烤的焦黑髮黃。
蕭臣並不覺得,「蘆葦炕席不比牛皮紙,做成這樣需要很多道工序,他們應該沒有時間。」
卓幽悻悻然撂下炕席,卻在下一刻被蕭臣重新掀起來。
「主子?」
蕭臣盯住炕頭一塊只有微弱色差的炕坯,「把它打開。」
卓幽得令,自腰間抽出匕首沿炕坯四角撬動,待炕坯被他搬起來一股難聞氣味隨之涌溢,嗆的卓幽直接皺眉,待他把炕坯扔到旁邊,彎腰再朝里瞧,臉色『唰』的煞白。
他抬頭,「主子,是屍體。」
幸是寒冬,裡面屍體還沒有被嚴重腐蝕。
卓幽來來回回從炕洞裡一共搬出五具屍體。
三具大人,兩具孩童。
蕭臣仔細驗查之後判定其中一具大人屍體是工匠,餘下四人該是這家住戶,最小孩童才三歲模樣。
卓幽看著眼前五具屍體,靈光大開,「主子,這……這村子裡的人莫不是都被屠了?」
「他們應該是看到了不該看到的東西。」蕭臣神色冷然道。
「那孤千城會不會也被人……」卓幽朝蕭臣做了一個抹脖的動作。
未及蕭臣開口,院外停駐在枯樹上的烏鴉突然驚起,呱呱聲叫的人心驚膽寒。
蕭臣目冷,單手握袖欲取墨鯤。
卓幽亦感覺到危險逼近,正要拽出軟劍時忽有三根細管戳破窗紙,白煙吹進來。
蕭臣冷漠勾起唇角,朝卓幽使了眼色,卓幽身形陡閃,軟劍戳窗狠刺過去。
幾乎同時,屋外三個黑衣人皆退。
卓幽以一敵三之際蕭臣自腰間扯出一塊黑布,抖了抖,不慌不忙系在臉上。
待他出門,卓幽已經幹掉一人。
在黑衣人朝屋裡吹迷煙的時候蕭臣便知來的不是高手,三敵一卓幽尚且占據上風,何況只剩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