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言,蠱王入體,即入心,斷不會先經額間再回流到胸口。
曾幾何時,他不明白母妃既想誠心幫父皇打造一支無堅不摧的軍隊,為何會給父皇假的蠱王,真的蠱王又在哪裡?
直到那夜。
蕭允咽下最後一口飯,胃痛到極致他卻只是皺眉,將幾欲湧上來飯菜硬咽下去!
他想憑一己之力終結這一切!
他答應過溫宛,會讓紫玉風光嫁給溫君庭……
皇城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幾度舊容換新顏,每個人都在老天預留的軌跡上顛沛流離,慌慌張張,只為碎銀幾兩。
偏這碎銀幾兩,可解萬千惆悵。
不要說這世上有很多事是銀子解決不了的,那只是銀子還不夠多。
夜裡,花間樓。
雪姬給蘇玄璟帶來一個驚人的消息,溫弦的身世。
彼時在蘇玄璟看來,公孫斐選中溫弦入畫堂,多半是因為此女頭腦簡單,容易控制,進可守,退可棄。
然而雪姬的消息讓他顛覆了自己的想法。
「消息里指明御南侯府李氏在撿溫弦前後幾日,有人看到于闐權貴,後為于闐大將軍的佐愈出現在庵堂附近。」
蘇玄璟剛要握杯,手指微頓。
他抬頭看向雪姬,眉宇微蹙,「于闐佐愈?我記得數月前蕭臣領兵成翱嶺時,南朝郭浩同時出兵,那佐愈被南朝郭浩斬於春秋寨,不是死了麼?」
「佐愈是死了,可十幾年前他還沒死。」
雪姬這話說的,蘇玄璟有些不知道怎麼接。
「我的意思是十幾年前,佐愈是于闐前皇帝最倚仗的重臣又是武將,這麼一個重要人物,為何會出現在念慈庵附近,消息具體到日,李氏撿到溫弦當日,即有人看到佐愈出現過。」
蘇玄璟沉默下來,拇指在夜光杯身上來回摩挲。
「公孫斐是于闐財神,他認下溫弦絕對不只是因為溫弦是個蠢貨,皇城裡蠢貨這麼多,為何偏偏是溫弦?」
聽到雪姬這樣形容,蘇玄璟神色些許異樣,「你說話的語氣怎麼越來越像司南卿?」
「有嗎?」雪姬倒沒有這樣的自我意識。
蘇玄璟舒了口氣,重新握緊酒杯,「溫弦身世若與于闐朝廷有關聯,那倒好理解公孫斐為何獨獨選她,那麼另一個問題,于闐朝廷想幹什麼。」
雪姬坐下來,美眸微眯,「于闐是小國,若說他們想以溫弦當賭注押太子府,他朝蕭桓宇登基稱帝,他們許能得到保障或是依靠,這個解釋倒也說得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