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御躺在炕上,內心深處黑白兩個小人兒在打架。
『趁掰就掰個徹底,把酒倒了,把鴨蛋砸他臉上,攆他走!』
『給個台階就下罷!一會兒把梯子抽走你想下可下不來了!』
溫御正在思考的時候,某位軍師臉色漸漸變了。
「一……」
熟悉的數字!
溫御知道留給他的時間不多了,但凡能叫戰幕數到三的人,最後都葬在了黃土高坡。
「二……」
溫御內心裡的黑白小人兒交鋒愈發激烈,大冬天,某位老侯爺額頭刷刷冒汗。
「三……」
「戰……」
砰-
竹葉青被溫御甩開的被子掀到地上,壺碎酒散,滿屋醇香!
氣氛變得焦灼起來,溫御裹著被半蹲在矮炕上一動不動,眼睛無比緩慢從地上那壺酒轉移到戰幕身上,戰幕黑目如潭,又似深黑大海中央捲起的兩個巨大漩渦,任誰看一眼都會有種即將灰飛煙滅的錯覺。
「戰哥,要不要過來抱抱我。」溫御瞬間慫了。
別怪他,先帝看到戰幕這副樣子都會事事依他。
戰幕深吸一口氣,「叫鍾岩進來。」
「鍾岩!我戰哥叫你進來!」溫御扯著脖子喊,眼睛再不敢瞄向戰幕,生怕自己這副身子骨被那雙眼睛戳成兩個洞。
就在鍾岩進來一刻,戰幕突然衝上矮炕,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將溫御身上裹的被子拽下來!
春光,乍泄……
第一千零四十八章 你鬥不過我
在御南侯府效力四十載,鍾岩一直都知道溫御有果睡的習慣,但知道是一回事,看到是另一回事。
此時此刻,站在屋內的鐘岩僵如雕塑,內心裡忽然冒出一個邪惡無匹的想法,下毒罷!
一次就能解決兩個。
鍾岩沒有下毒,因為溫御不要臉。
他非但沒有及時把被子抓回去裹起來,反而光著身子在炕走了一個來回,這種不按套路出牌的打法把戰幕都給整臉紅了。
最後還是戰幕把衣服撇給溫御,叫他快些穿上。
溫御邊穿邊叫鍾岩出去準備早膳,且叫戰幕稍後,自己把被褥卷疊整齊,又把炕尾矮桌拉到中間。
與其他府上不同,溫御還保持著年少時的生活習慣,屋子裡沒有床,沒有落地方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