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味兒怎麼?」蕭彥難得好奇,狐疑問道。
溫御擺手,示意蕭彥閉嘴。
瞧溫御那副認真到極至的樣子,蕭彥下意識屏住呼吸,對面翁懷松也在等一個答案。
溫御則拿起早就擺在他面前的竹筷,無比正經把筷頭伸進鍋里,筷子一卷,一筷頭牛肉打著嘟嚕卷上來,溫御張嘴,把牛肉塞進嘴裡,就這會兒,蕭彥跟翁懷松還在等下文。
一口牛肉下肚,溫御又連續吃好幾口,直到鍋里剩下幾根煮爛的菠菜,「你們等什麼,下肉啊!」
蕭彥,「……」
翁懷松,「……」
「你剛剛進來說『這個味兒』,什麼味兒?」蕭彥不甘心,直接問出口。
溫御自食其力,把擱在他身邊的那盤牛肉片倒進去,「我想說這個味兒剛剛好,再不吃肉就老了!」
蕭彥很少動怒,除非忍不住,「你都當孫子了還顧著吃?」
「你們兩個不是孫子?」溫御說話時又一筷頭肉片被他搥進嘴裡。
溫御為武將,武將行兵打仗吃飯沒個準頭,有時候吃完這頓都不知道下頓有沒有的吃,所以溫御教導屬下時就只有一句話,把每一頓飯當作最後一頓吃。
尤其遇到好吃的,能吃多少吃多少。
正待翁懷松跟蕭彥欲反駁時,溫御解釋,「哪個男人不是他奶奶的孫子?」
多麼誠懇的一句解釋,叫人無力反駁。
蕭彥一時沒了脾氣,從懷裡取出遺詔,擱到溫御旁邊,「這玩意是真的。」
看到遺詔剎那,溫御夾起牛肉的筷子驟然停頓,須臾把肉塞進嘴裡,他沒開口,繼續吃。
蕭彥故意的,他故意不告訴溫御坐在他身邊的老頭兒就是翁懷松,看他什麼反應。
翁懷松認得溫御,曾經隨先帝出征,他時常能看到溫御一經還有戰幕三人在先帝身邊團團轉,他則不然,他在軍中多半時間都在救治傷患,就算有閒暇時間也是獨處,研究治病救人的方子及先帝膳食補藥。
該怎麼說,他喜靜,不願與人交。
就在蕭彥等著溫御問他的時候,溫御在吃了幾筷頭牛肉跟一些肉丸子之後開口了,很平靜,「翁院令竟然還活著。」
一語閉,蕭彥震驚,「你如何知道……」
話到一半兒,蕭彥知道自己上當了。
溫御剛剛還胸有成竹的面容立時浮上一層難以形容的震撼,「翁懷松,你還活著?!」
翁懷松不似蕭彥,微微頷首,「溫侯,好久不見。」
「你不是死了嗎?」溫御剛剛只是猜測,以他對蕭彥的了解及蕭彥拿出先帝遺詔的動作,包括此時此刻吃的藥底火鍋,他猜測眼前老者當是翁懷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