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相言還想再爭辯時,溫宛咳嗽一聲。
某位小王爺看了眼坐在他對面的溫宛,見其遞過來一個眼神,這方停下來。
宋相言不是逞強好勝的人,他之所以擾亂鶴柄軒的節奏,就是想拖延時間好給溫宛他們爭取想出對策的時間。
既是溫宛給他暗示,他心裡多半猜到此事似乎並沒有他想像中嚴重,那他也無須毫無章法出招。
廳內寂靜,眾人目光落向溫御。
這一次溫御站起來,眉目冰冷,身上散出讓人不寒而慄的威嚴。
溫御向前一步,面向鶴柄軒,「皇上當真要誅我御南侯府滿門?」
這叫鶴柄軒怎麼回答!
「皇上相信溫侯是清白的。」
「什麼叫清白,怎麼解釋才算是清白?」自先帝駕崩,溫御自請交出兵權,苟了這麼些年似乎所有人都忘記了,眼前這位白髮蒼蒼的老人曾是當年大周朝戰無不勝的大將軍。
鶴柄軒看出溫御要發火,不由的笑了笑,「溫侯想怎麼解釋就怎麼解釋,我們都在聽。」
溫御冷笑,行到正廳中央,低頭看了眼擺在桌上的遺詔,他反問鶴柄軒,「謀逆,造反?本侯倒想問問宰相大人,若這遺詔是真的,本侯若依遺詔行事,造了誰的反!?」
鶴柄軒驚了,連顎下那綹山羊鬍都跟著一起僵在椅子上,風都吹不動。
他就從來沒想過那遺詔是真!
「溫侯有沒有看清楚那遺詔上面寫的什麼?」鶴柄軒噎了下喉嚨,面目深沉道。
溫御低頭掃了一眼,「若賢妃得子,即立太子……那就立吧!賢妃得子魏王殿下,既是先帝遺詔,那就煩勞宰相大人代為將先帝遺詔交到皇上手裡,廢黜太子蕭桓宇,改立魏王殿下。」
鶴柄軒捂住心臟,雙目瞠到滿月,嘴巴張到與目同圓,「溫侯,注意言詞!」
「溫御!不可信口雌黃。」戰幕坐在主位另一側,這會兒聽到溫御在那兒胡說八道,低聲提醒。
連仰在椅子上睡著的蕭彥都醒了,半睜了睜眼睛。
如此爺們兒!
聽到戰幕告誡,溫御扭頭,「戰哥,若遺詔是真,我說的不對?還是戰哥你覺得先帝死了,他的遺詔就不好使了?!」
「遺詔必定是假!」戰幕想都沒想,甚至在聽到遺詔的時候他都沒往前湊一湊。
因為他根本不相信先帝會在留下遺詔之後不讓他知曉,更何況裡面內容何其荒唐!
鶴柄軒本意不想對御南侯府怎樣,至少不想讓御南侯府怎樣在自己手裡,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朝中武將有幾位在溫御手下當過副將,武將之間多半都是過命的交情,他可不想惹禍上身,「戰軍師說的對,此遺詔不可能為真。」
「別啊!驗一驗!」
溫御將桌上遺詔拿起來,扭頭走向戰幕,「本侯與戰軍師年少追隨先帝,我是粗人只知領命打仗,戰軍師與先帝在一起的時間最長,本侯相信這間屋子裡但凡有人能認出先帝筆記,定是戰軍師。」
溫御說話時行到戰幕面前,「戰哥,你的話想必皇上都不會懷疑,你且幫我瞧一瞧,這遺詔是不是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