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林落座,宋相言親自起身為其斟酒,「寧王舅今天有口福,金禧樓最貴的酒,五百兩銀子一兩!」
寧林盯著面前酒杯,薄唇勾起似笑非笑的弧度,「本王聽說,你們天牢有個不成文的規矩,但凡死刑犯,砍頭前一頓都吃的特別好,有酒有肉,有菜有湯。」
宋相言回到自己座位,「地牢也是這個規矩啊!」
見寧林意味深長盯著桌上飯菜,宋相言一臉嚴肅看過去,「寧王舅不會以為這頓是斷頭飯吧?」
「怎麼會,本王有免死金牌你忘了?」
宋相言呵呵兩聲。
跟之前九頓飯同,寧林毫無防備喝下純釀,之後暈倒,溫宛不厭其煩在其耳邊講她重複九次的故事,然後隱於密室,緊接著宋相言以解藥叫醒寧林,兩人再口不對心的把飯吃完。
整十日,寧林沒有一日睡著,故事聽的耳朵都起了繭子,這麼荒謬的罪他怎麼可能會認。
但他好奇,溫宛會給他準備什麼樣的情境。
他猜想溫宛該動手了,甚至有些迫不及待看到溫宛跟宋相言失望至極的表情,那才好玩……
當晚,花拂柳找到郁璽良,從郁璽良那裡拿到阿丑畫像,且了解到整件事前因後果。
易容這種事對於花拂柳來說輕而易舉,而作為一個感情豐富的易容高手,他自信能把『阿丑』這個角色拿捏的十分到位。
甚至在郁璽良說出他有可能會犧牲色相的時候,花拂柳也特別有職業操守的保證沒有問題,但他有一個條件。
花拂柳無比嚴肅告訴郁璽良,沒事兒多叫溫宛到皇宮裡頭走一走,哪怕溫宛現在做的事不需要溫若萱幫忙,但也要告訴她,讓清楚當下局勢。
郁璽良毫不猶豫答應,莫說叫溫宛,就算叫他到甘泉宮露個臉他也得去。
最後離開時,花拂柳對方雲浠的死表示惋惜,希望郁璽良能節哀。
郁璽良的回答是,天作孽有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又是一夜,明月懸空,月色酒落如同鋪了一地碎銀,又清又冷。
蕭臣送溫宛回御南侯府,馬車停下來,他替溫宛掀起車簾,就在溫宛起身走下馬車那一刻,府門處赫然出現一抹身影!
四目相視,溫宛眼中生寒,哪怕蕭臣都能感覺到溫宛身上突然湧起的寒意。
待他看過去,分明見溫弦站在府門處。
迎面相遇,溫宛邁步走下馬車與溫弦正對。
台階一上一下,氣氛冷肅非常。
蕭臣自不會在這種情況下離開,於是下車行到溫宛身側。
溫弦見這般情景,不禁露出嘲諷笑意,「長姐好歹也是御南侯府嫡出的大小姐,如今整日與有婦之夫形影不離,你置鴻壽寺里的寒棋於何地?」
溫弦跟著公孫斐,多少也學會些損人技巧,蛇打七寸,她唯一能拿捏住溫宛的,就是她這一世並不順遂的感情。
蕭臣怎容溫弦折辱溫宛,正要上前時被溫宛拉回來,「我願意。」
換作以前,溫宛或許會跟溫弦講道理,現在覺得以前的她可能是把溫弦當人了,「蕭臣願意,寒棋也願意,你不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