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宛聽的肝兒顫,原本單手攙扶改成雙手,「如此說,二皇子還是多留在府里休息比較好。」
「不敢。」蕭允由著溫宛把自己朝問塵賭莊外面引。
那小心思他一眼就能看出來。
溫宛抬頭看過去,滿眼問號。
「就怕休著休著就安息了。」蕭允未老先衰的嘆口氣,「死這種事本皇子看得開,可人死了錢沒花完那就有點可惜,縣主說是不是?」
「是是是!」溫宛終於把蕭允扶出問塵賭莊,於是鬆開手。
就不耽誤您到別家碰瓷兒了!
「溫縣主?」
見溫宛扭頭往裡走,蕭允轉回身,表情裡帶著一些羞澀,「本皇子在你這裡輸了五千兩,一個銅板都沒剩下,午膳還沒吃,餓的心發慌。」
溫宛看了看蕭允,又抬頭看了看天,「現在過午了。」
蕭允就只站在那裡眼巴巴看著溫宛,絲毫沒有走的意思。
溫宛強迫自己微笑,恭敬轉身朝金禧樓指了指,「如果二皇子不嫌棄的話可以到隔壁用膳,您跟掌柜的提我,吃多少都我請。」
這時夜離走過來,動作嫻熟把胳膊伸到蕭允身側,「溫縣主,我家主子說伯樂坊再好也不把錢送過去。」
蕭允搭上夜離的手,眼睛彎彎的看向溫宛,笑而不語。
做人不能不識抬舉啊!
溫宛在心裡這樣告誡自己。
「二皇子請!」
「那就先謝過縣主。」
溫宛殷勤點頭,「不謝不謝……」
你別死在金禧樓我謝謝你!
金禧樓由殷荀當家,溫宛進去時直接叫殷荀吩咐後廚可軟糯的菜做,稀了光湯最好,但凡稍稍用力咬的玩意別上,累死當朝二皇子金禧樓也開到頭兒了。
天字號雅間,溫宛請蕭允落座,自己隨後坐到對面,沒話找話嘮,「二皇子何時回的皇城?」
「昨日在東城門時縣主沒看到我?」蕭允身體前傾,臂肘搥住桌面,微笑時露出牙齒,眼睛彎彎的像月牙,整個人看起來毫無攻擊性,溫順的像只綿羊。
溫宛愣了數息,她看到了,還看到蕭允朝她笑,起初她還懷疑是自己眼花,現在聽起來,蕭允也看到她了,「二皇子早就認得我?」
溫宛赧羞,想當年她在花間樓的『狼盪名』已經傳到平渠了?
「沒有,昨日見縣主時有印象,今日再見,這副過目不忘的長相對上了。」桌上有茶,蕭允想要倒茶。
溫宛即刻站起來,「我來!」
您老歇著!
待溫宛斟滿,蕭允搖頭,「這杯是我敬縣主。」
溫宛,「……」用我倒的茶敬我,你好有誠意的!
好在溫宛也不在意,繼續斟茶端給蕭允一杯。
茶入腹,殷荀親自過來上菜,八道湯兩盅羹一盤拌小蔥拌豆腐,沒有小蔥。